红蜡从怀中掏出了几根参须:“奴婢还从东宫膳房取了些参须回来。”
我端详了一会,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确实是上好的辽东红参才有的参须,气味没有什么异常。
“这参须是谁给你的?”
红蜡摇摇头:“是奴婢自己悄悄拿的。”
“边走边说。”我决意先去找李太医验一验这些参须。
红蜡紧跟在我身旁,小声说道:“奴婢找了几个常跟着太子妃的宫女太监,还有东宫膳房管事,都说三个月前太子妃胎像不稳,太医开了食补方子。”
“奴婢怕不稳妥,又去太医院查了脉案,确有记录。”
“因着老夫人不放心,还特意派人去辽东采买了上好的红参,又寻了一个善做参鸡的厨子送进宫来。”
我脚步微顿:“有什么不放心的?”
“皇后娘娘病着,贵妃协理六宫,偏偏她素来与太子不和,所以……”
翠玉的房间已经到了,李太医提前迎了出来,等在门口。
我若有所思,问道:“所以,太医院现有的红参确实都是贵妃外祖负责进贡的,对吗?”
红蜡和李太医同时称是。
李太医将我迎了进去,先带我看了看翠玉的情况:“翠玉姑娘已无性命之忧,只是要静养些时日。”
“好,尽快让她醒过来。”
我又将参须递过去:“本宫这里有些红参须,你查查是否有问题。”
李太医接过参须,却没有马上查看:“还有件事要回禀娘娘,翠玉姑娘中的毒臣有头绪了。”
我目光一闪,望向李太医。
他去药箱里捧出一样东西,呈给我看:“翠玉姑娘应是误食了藜芦。”
李太医手中那物细长弯曲,须根微微带紫,像极了人参。
“藜芦?”
李太医点点头:“十八反歌诀有言,诸参辛芍叛藜芦。藜芦不可与人参同用,同用则攻心。听闻翠玉姑娘曾为皇后娘娘尝过参汤,想是因此中了毒。”
“本宫倒头一回听说此物。”
“宫中多用参,藜芦功效并非独一无二,因此太医院少有此物。”
李太医的话让我脑中仿佛闪过什么,又一时理不清。
“此事先不要声张。”我叮嘱李太医:“本宫现下要去参加太后的祭礼,回来再议。”
……
“淳儿,你来得有些晚了。”一进殿门,我便听见贵妃的招呼。
我满脸纳闷,诚恳又真挚的回话:“娘娘,嫔妃还未全到,臣妾应当不算晚。”
贵妃哼笑:“对别人来说不晚,对你来说,便是晚了。”
“莫非,查了一晚都没有查出头绪吗?”
我心头一跳,贵妃这是在探我的口风。
“发现了一些蹊跷,只是尚未查明,不敢妄言。”我语气平静的回答。
贵妃紧紧的盯着我,慢慢问道:“柔嫔的贴身侍女都服毒认罪了,这还不算查明吗?”
贵妃一步一步缓缓走到我面前,抬手向我伸来。
“淳儿,你就算想做功德,也不能把善心发在这种时候哪。你总不会觉得柔嫔是无辜的吧?”
我站在原地不动,任由贵妃抚了抚我的鬓发。
“娘娘,臣妾才刚查到参汤有异,没想到您便知道了。”
“好灵通的耳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