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秦渊开始了在散修联盟的“打工生涯”。
他每天早出晚归，接各种各样的悬赏任务。猎杀妖兽、采集灵药、探索遗迹、护送商队——只要是报酬合适的任务，他来者不拒。有时候一天接两三个任务，从早跑到晚，回到客栈时天都黑了，浑身是伤，倒头就睡。
他的效率极高。筑基巅峰的修为加上道体的加持，让他能轻松应对大多数玄级任务。他的战斗风格狠辣果断，从不拖泥带水，一击必杀，绝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这种风格在散修中很受欢迎——完成任务快，不耽误时间。
偶尔遇到危险的地级任务，他也能凭借过人的战斗本能和谨慎的性格化险为夷。有一次他接了一个探索废弃矿洞的任务，里面藏着两头三阶妖兽，换作普通金丹初期早就跑了，但他硬是靠着地形和陷阱，花了两天时间把两头妖兽都干掉了，带回了价值不菲的妖兽材料。
短短半个月，他在散修联盟里的名声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那个‘老陈’，一个人单杀了一头三阶妖兽。”
“不止呢，上次地级任务那个矿洞探索，去了三个筑基巅峰都折在里面，就他一个人活着出来了。那矿洞里可是有两头三阶妖兽啊！”
“这人什么来头？之前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谁知道呢，独来独往的，不爱说话。不过实力是真的强。听说他接任务的完成率是百分之百，从来没失手过。”
“百分之百？吹牛吧？”
“你自己去查记录啊，三七二一号，自己去看看。”
秦渊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只需要资源，不需要名声。每次完成任务，他都会第一时间去兑换修炼所需的丹药和灵材。聚灵丹、培元丹、凝气散、筑基丹——他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将所有资源都投入到修炼中。
白玲珑也没闲着。她利用自己的幻术天赋，在城里开了一个小小的占卜摊，专门给散修算命。她在城西的集市上租了一个小摊位，挂上一面写着“天机阁”的幌子，摆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就开始营业了。
她的幻术能制造出以假乱真的预言画面——在面前凝聚出一团迷雾，迷雾中会出现一些模糊的影像，看起来神秘莫测。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幻术，但架不住散修们就吃这一套。
“天机不可泄露”、“命数已定，但事在人为”、“你近期有一劫，但逢凶化吉”之类的神棍话术，她说得比谁都溜。配上她那副天真无邪的脸和银色的长发，来算命的散修络绎不绝。
每天收摊回来，她都会把赚来的灵石交给秦渊，少的时候几十块，多的时候上百块。
“拿着，买丹药用。”她把一把灵石塞到秦渊手里，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不用。”秦渊摇头，把灵石推回去，“你自己留着。买点你喜欢的东西，或者攒着以后用。”
“我又不需要修炼。”白玲珑撇嘴，又把灵石推回来，“我们狐族的修炼方式和你们人族不一样，灵石对我没用。我们主要是靠吸收月华和天地灵气修炼，灵石只是辅助，用处不大。”
秦渊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白玲珑说的是实话，但也不全是实话。灵石对妖族确实不如对人族有用，但并非完全没用。高阶灵石可以布置阵法、催动法宝、补充灵力，对妖族同样重要。她只是想帮他。
“谢了。”他说，没有再推辞。
白玲珑愣了一下，然后脸一红，别过头去：“谢什么谢，你救了我的命，我帮你赚点灵石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要不是你，我早就被那些人抓回去了，哪还能在这里摆摊算命。”
秦渊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把灵石收好，继续打坐修炼。
又过了半个月，秦渊的修为终于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那天晚上，他在客栈的小院里盘腿打坐，引导天地灵气涌入体内。聚灵丹的药力在他体内化开，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金丹中期的门扉。
方圆数里的灵气都被他抽空，在客栈上空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灵气如潮水般涌来，汇聚在他头顶，形成一个旋转的漏斗，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天灵盖。
好在白玲珑早有准备，提前布下了幻术禁制，将异象遮掩住了。从外面看，客栈的小院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常。
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比之前大了一圈，从龙眼大小变成了核桃大小，光芒也更加耀眼，像一颗微型的太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一倍。经脉中的灵力更加凝实，运转速度也更快。道之心的封印又松动了一些，他能感受到更多的天道法则在向他敞开。
他睁开眼睛，看见白玲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托着腮看着他。月光洒在她身上，银色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泽，狐耳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突破了？”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欣喜。
“嗯。金丹中期。”
白玲珑忽然叹了口气，托着腮的手换了一只：“你修炼的速度真快。照这个速度，你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元婴了。别人从金丹初期到中期少说也要三五年，你一个半月就到了。”
“还不够快。”秦渊摇了摇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金丹中期在修真域只能算中等水平，遇到元婴境的对手还是不够看。天命殿随便派一个内门弟子出来就是元婴境，我必须更快。”
“这还不快？你知道别人——”白玲珑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秦渊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明天开始，我要接地级任务。”秦渊说，目光坚定，“玄级任务的报酬太少了，不够我买高阶丹药。一颗四品聚灵丹就要两千灵石，我攒了半个月才攒够一颗的钱。”
“地级任务？”白玲珑皱眉，“那需要金丹境的实力才能接。你之前在散修联盟登记的修为是筑基巅峰——”
“所以我要去升级身份。”秦渊打断她，“金丹中期的修为，在散修联盟里不算出众，但也不算引人注目。天阙城里金丹境的散修至少有上百个，多我一个不多。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我得到消息，天命殿在天阙城的负责人最近要离开。趁这个机会，我要多接一些高报酬的任务，积累足够的资源，然后离开这里。拖得越久，暴露的风险越大。”
“离开？去哪？”白玲珑坐直了身体，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
“修真域。”秦渊说，目光望向北方，仿佛能穿过城墙和山川，看到遥远的天际，“只有在修真域，我才能找到突破元婴的机缘。凡人域的灵气浓度太低了，靠打坐修炼，十年都突破不了元婴。而且修真域有更多的遗迹、更多的机缘、更多的资源——也有更多的仇人。”
白玲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你去哪，我去哪。”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