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顺着阿克宁的指点而观看随后的几幅壁画,根据这位神使的讲述,这些图案是在表现这些部族对维金斯幸存者的残酷报复。它们心怀怨恨和愤怒,虽然不懂得派拉尤斯的技艺,但也根据自己的想法而无所不用其极,就连久经战场而见惯生死的卫队长也不由得毛骨悚然。
“当心怀报复的部族踏入一处异常坚实而又无比华丽的房屋,并在这里燃起冲天烈焰之时,神灵们决定采取措施,改变过去的做法,以避免它们之间的协作会使分离的精魄重新聚合。同时也要严惩维金斯,正是这些派拉尤斯移民的胡作非为,才带来今日之祸患。
于是,神灵的使者幻化成孔雀的样貌,站在云端而俯视下方的这些‘部族成员’。它们从神使那直冲心灵的声音中得知,从讷里斯河沿岸的某处,一条彩虹连通着大河的两岸,只要站在那里稍加等待,就会有五艘大船从彩虹的尽头驶来,带领它们前往奈德尔,新的家园。
最终,它们定居在奈德尔,这是神灵为它们建造的城市。与过去不同的是,神灵转而用无尽的享乐来消磨它们的心智,放弃制造劳累和危险的方法。
为此,遵受神旨的使者教授凯珀以音乐,让它们在音符的变换中,因心气的涣散而忘却忧虑;木奥法因城墙的庇护而高兴不已,于是在神使的一番说辞下,成为神灵的信徒,管理城市中的一座神庙,让它们在祈祷和吟唱中寻求慰藉;
兰德居住在城市中最为豪华的西区,从这里出城,通过一条宽阔的道路可以直接到达高山的深处,那里有漫山的金银和宝石,毫不费力就能满载而归;居住在东区的泰诺,却因脾气暴躁和面相丑陋,受到其他族群的厌恶和排挤。
而曾经的泰波则是受到天神的青睐。在神使的协助下,它们掌握了曾经属于维金斯的高级技艺,并且在主神的授意下,成为奈德尔的实际管理者。在这个族群中,有一对兄弟因优越的表现而受到开姆拉的喜爱。哥哥被主神拔擢到浮宫的殿堂,并被赋予‘基尔敏克’的称号;授予弟弟“惩罚者”的身份,并称呼其为‘基斯坦德’。
同时,对维金斯的惩罚也并未停止。它们曾是戈尔高地的管理者,现在则是沦落到连奴仆都不如的境地。曾经施加给这些部族的各种伤害,现在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奈德尔的泰波将维金斯视为工具,而基斯坦德为了构筑放逐之地,不惜使众多的维金斯粉身碎骨。
基尔敏克是泰波当中最为出众者,凭着好学和勤奋,不仅掌握了维金斯遗留的技艺,还获得天神的启发。开姆拉为了更为稳固的控制奈德尔和掌控生活在这里的族群,以消除任何可能产生聚合的可能,便将两兄弟留在身边。
大地的脉动因天摇地动而受到损坏,但基斯坦德那令人生畏的发明却发挥了重要作用。基尔敏克将坦佩尔用于修复破损的大地,当它们将根扎入土地,不仅使破损的地带重新连接起来,并且唤醒了沉睡的维拉塔。当神秘的歌声重新想起,大地不仅焕发生机,也带来不同于以往的光彩。
这些笨拙的生命体原本是基斯坦德制造并设置在放逐之地的看守。等到坦佩尔被赋予新的职责,基斯坦德遵从天神的旨意和启示而改变了起初的构想。
当基尔敏克赋予奈德尔永恒的动力,确保这里不会因享乐和挥霍而枯竭时,基斯坦德则是将可能出现的警醒者送入它的放逐之地。扭曲的时空会将每个来到放逐之地的生命体,永远禁锢在时空的某一个点。”
卫队长问道:“既然天神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而不是直接摧毁这位……塞迪?”
“众神发现,只是分解这位不可一世的大神,竟然还会释放出不可招架的能量。为此,天神不得不与昆拉德之界联合,用高阶技术加以溶解,并辅之以时间的消磨,来缓和这股摧枯拉朽之力。”
当祭司问及“维拉塔”时,人们得知这就是沿途的那群类似人类的生命体,是坦佩尔的到来,将其唤醒并赋予它们活力,给奥克图纳带去生命的动力。
祭司和卫队长对阿克宁深表感谢。同时,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祭司寸步不离这些壁画,像年轻时代背诵经文一般,似乎要将这些信息都熟记于心,直到某一时刻,从阿克宁那里得到离开扫尔并返回鲁纳的消息。
在迎接萨吉的宴会上,扫尔的人们向探险队员献上祝福。临近出发之际,随身携带的壶中装满补充体力的液体,并且被告知,一定要在抵达鲁纳之前饮用完毕,否则就会变质而成为致命的毒药。
伴随着有节奏的鼓声、坦佩尔的脚步和神使的欢呼雀跃,扫尔在人们的视线中逐渐淡化成一团模糊的亮光,直到树群快要抵近萨托姆时,亮光变成一个亮点并在人们不经意时消失不见。树群继续翻过大山并来到人们熟悉的地带,与先前不同的是,曾经秀丽而开阔的地带已经遍布着凋萎和枯黄。
定居在这里的生命体,听到树群的声音,走出他们搭建的房屋而安静地注视着。等到坦佩尔路过自家门前之时,伴侣深情地拥抱彼此,而后恋恋不舍地放开牵在一起的手。当二人各自爬上一棵坦佩尔时,连接彼此的视线也就此断开。
坦佩尔继续翻山越岭并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些人。此时的探险队员发现,刚才还体格健壮的生命体已经变得衰老,只能无力地倚靠在坦佩尔的躯干上。当树群再次路过人们记忆中的果林时,当初所见的缤纷色彩也已不复存在,只剩枯朽的枝干歪七扭八的立在地上。
等到树群越过这片果林,坦佩尔似乎放慢了脚步,好让衰老的生命体安全离开树体。此时,这些生命体看起来极为虚弱,就连性别特征也消失不见。
它们步履蹒跚地走向远处,回到曾经离开的地方。用两支手臂支撑着瘦弱的身体,以便将身体慢慢地送入直筒状的狭窄土坑中,最后将两支手臂收回去而只留下头颅在外面。就这样,这些被阿克宁称为”维拉塔”的生命体,再次返回到初见时的状态,周而复始。
祭司认为自己察觉到世界运行的奥秘,这里或许就是被称为奥克图纳的地带吧,它隐藏着万物消长的规律并由鲁纳和扫尔的神使看管。它如同机械般运行,以维持着下方世界的存在。
可能,他们生活的世界是因天神的创造而存在,同时也是元素之海的物质在这里的聚合。然而,他却随之陷入到迷茫之中,如同被一片白雾笼罩而不知所措。
根据阿克宁的讲述,难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天神用来禁锢塞迪的强大力量而创制的某种容器吗?如同一个关着凶猛野兽的巨大牢笼,亚宾茨克王朝的大君和臣民,以及他们的盟友和敌人,难道都是生活在天神的牢笼中吗?
还有元素之海的溢流,更是令他们震惊而又无法用语言表达。按照他们的教义,是至高的天神,创造这个世界并掌管着死与生。但在阿克宁的言辞中,曾经的世界一片虚无而根本没有死与生;当元素之海发生溢流,永恒的天神也不过是芸芸构体之中的普通存在。难道元素之海是世界之外的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