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这坨青焰虎的粪便，三块灵石。"
林小满蹲在灵兽山山脚，面前摆着七坨色泽各异的灵兽粪便，标价牌写得明明白白：赤焰狼粪（火属性，一块灵石）、双头蟒蜕（毒属性，两块）、青焰虎宿便（木火双属性，三块）。
路过的玄天宗内门弟子捏着鼻子冷笑："散修就是散修，卖屎都卖得这么理直气壮。"
"师兄说得对，"林小满点头哈腰，满脸谄媚，"所以这第八坨——"
他掀开身后黑布，露出半人高、泛着淡淡金光的庞然大物："三阶金瞳巨猿的昨日宿便，外敷内服皆可，固本培元，美容养颜，服用后可抵三年苦修，只卖五百灵石。"
那内门弟子瞳孔骤缩。
因为林小满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头真正的三阶金瞳巨猿，正一脸羞涩地点头。它便秘三天了，这个人类是唯一敢帮它抠出来的狠人。
"吼！（恩人！）"
巨猿张口一吐，一枚金灿灿的内丹滚到林小满脚边，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晕。
"内丹送你了，"巨猿的传音在林小满脑海响起，带着几分娇羞，"再帮我抠抠？左边还有点痒。"
林小满看着面如死灰的玄天宗弟子，咧嘴一笑，露出八颗大白牙："师兄，现在这坨屎，你买不起了。"
那玄天宗弟子叫赵元，炼气七层，平日里最看不起散修。此刻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三阶妖兽内丹，价值三千灵石起步，而且这头金瞳巨猿明显是护着林小满。
"你、你使诈！"赵元强撑面子，声音却发虚，"定是你给妖兽下了迷魂药！"
巨猿歪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张开血盆大口——
"吼！！！"
腥风扑面，赵元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湿了一片。
"它说，"林小满一本正经地翻译道，"你再污蔑我恩人，它就把你塞进它刚通畅的地方，让你知道什么叫'深入探讨'。"
巨猿憨厚地点头，还拍了拍自己毛茸茸的屁股。
赵元连滚带爬地跑了，边跑边哭："你给我等着！"
林小满捡起内丹，叹了口气。这已经是本周第三颗了。
三个月前，他还是灵兽山最底层的散修，炼气三层，穷得叮当响，靠给宗门弟子当向导为生。直到他在山沟里遇到一只快老死的玄甲龟，帮它抠了积攒三百年的甲垢，老龟感动得老泪纵横，送了他一滴"通灵玉液"。
他滴进耳朵里了。
从此，他能听懂灵兽说话。而灵兽们发现这个人类不仅听得懂，还愿意帮它们解决各种"难言之隐"——便秘、跳蚤、甲沟炎（兽版）、甚至失恋疏导。
别的散修猎杀妖兽，九死一生。
他，林小满，炼气三层，专业铲屎。
"恩人，"巨猿蹲下来，巨大的身躯缩成一座小山，委屈巴巴地指了指左肩，"左边，真的痒，那群跳蚤成精了，会骂兽。"
"来了来了，"林小满从包袱里掏出自制的"灵兽通便挠痒爪"，这是他用废弃法器改的，专门处理大型灵兽的难言之隐，"别动啊，你这毛里还藏了两只一阶跳蚤妖，我一起抓了，今晚加餐。"
"嗷呜~"巨猿发出舒服的呻吟，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一炷香后，林小满扛着一袋战利品下山：三阶内丹一枚，金瞳巨猿脱落的三根毫毛（可做符笔，价值八百灵石），以及一坨新鲜但已经不值钱的巨猿粪便——这是巨猿硬塞给他的"伴手礼"，说是"自家产的，别见外"。
刚走到山脚牌坊，他就被三个散修堵住了。
"林小满，交出内丹！"为首的是炼气五层的王虎，手里拎着把鬼头刀，"你一个炼气三层，守不住这等宝物！识相的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
林小满看着三人，突然笑了。
"你们确定？"
他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地面开始震动。
金瞳巨猿扛着一根树干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青焰虎、双头蟒、铁背苍鹰——全是这灵兽山外围有头有脸的三阶妖兽。它们手里（嘴里）都拎着礼物。
青焰虎叼着一株百年血参，双头蟒盘着一颗夜明珠似的蛇卵，铁背苍鹰爪下抓着一个染血的储物袋——据说是某个倒霉修士掉落的。
最离谱的是队伍最后面，还跟着一只一阶灵兔，举着片比自己还大的荷叶，叶子上放着三颗烤熟了的灵薯。
"恩人要下山了，"巨猿瓮声瓮气，金色的瞳孔冷冷扫过王虎三人，"俺们来护送。你们......要抢东西？"
王虎的鬼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三人直接跪了，跪得整整齐齐。
林小满拍了拍王虎的肩膀，语重心长："兄弟，现在这坨屎......哦不，这颗内丹，你买不起了。"
他哼着小曲，从灵兔手里接过荷叶，啃了一口灵薯，在众妖兽的簇拥中扬长而去。
夕阳西下，把一人一兽的影子拉得很长。
巨猿挠着左肩，憨憨地问："恩人，明天还来吗？右边也开始痒了。"
"来，"林小满嚼着灵薯，"但得加钱。"
"俺把隔壁山头那株千年灵芝给你拔了成不？"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