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青云秘境入口。
十名晋级者加上慕容轩，一共十一个人，站在一座巨大的石门前。
慕容轩站在人群边缘，脸色苍白，身上还缠着绷带。
三天前被我打伤之后，他一直在养伤。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拿到了青云秘境的令牌——外门第一有保送名额。
此刻，他看我的眼神带着刻骨的恨意。
但他没说什么。
只是阴沉着脸，站在角落里。
"各位。"
院长站在石门前，威严的声音响起，"青云秘境，是上古遗迹，里面机缘无穷，但同样危险重重。"
"希望各位能够互相扶持，共同探索。"
"但更重要的是——"
他的眼神扫过所有人，"活着出来。"
十一个年轻人沉默了。
互相扶持？
恐怕进了秘境，就是各凭本事了。
"秘境开启时间为三天。三天后，入口会自动关闭。"
"现在——"
院长抬起手，灵力涌动。
"轰——"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古木参天，灵草丛生，到处是奇花异草。
隐约还能看到远处有几座古老的建筑遗迹。
"出发吧。"
院长退到一边，让出道路。
第一个冲进去的是个炼气巅峰的弟子，速度快得像离弦的箭。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生怕落后于人。
我走在最后，不紧不慢。
姜小鱼跟在我身边，一脸兴奋。
"师兄师兄，秘境好大啊！"
"嗯。"
我掏出那个黑色罗盘——混沌之源定位仪。
指针指向秘境最深处。
"师兄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我收起罗盘，"走吧，往那边。"
姜小鱼歪着头，"那边有什么？"
"有东西在叫我。"
"啊？什么东西？"
"不知道。"
我眯起眼睛，"但感觉很熟悉。"
姜小鱼愣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
"我也感觉到了！"
"什么？"
"那边——"
她指向和我相同的方向，"我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叫我！很熟悉的感觉！"
我转过头，看着她。
系统：【检测到姜小鱼剑心通明正在共鸣。秘境深处存在与剑心通明同源的上古遗物。】
剑心通明共鸣？
难道秘境深处还有别的剑道传承？
"小鱼，你的天赋……"
"嗯？"
"没什么。"
我摸了摸她的头，"走吧，跟紧我。"
"哦！"
姜小鱼乖乖跟在我身后，两条小辫子一晃一晃的。
秘境很大，到处是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我们遇到了几只妖兽。
炼气巅峰的妖兽，三只。
"师兄小心！"
姜小鱼拔出剑，紧张地站在我身边。
"不用。"
我随手一挥，一道剑气飞出。
"噗噗噗！"
三只妖兽瞬间被斩杀，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姜小鱼瞪大眼睛。
"师兄好厉害！"
"小场面。"
我收起剑，继续往前走。
姜小鱼跟上来，眼神里满是崇拜。
"师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最近。"
"为什么最近才变厉害？"
"因为以前不想变厉害。"
"……"
姜小鱼听不懂，但还是乖乖跟着。
走了又半个时辰，我们终于抵达了秘境深处。
一座巨大的石碑矗立在眼前。
石碑高约十丈，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
姜小鱼看到石碑的瞬间，浑身一震。
"这……这种感觉……"
她的眼睛突然变得明亮，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师兄，我能感觉到……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
"我知道。"
我走上前，伸出手触碰石碑。
【检测到上古封印。】
【封印目标：混沌之源。】
【开启条件：双重至高血脉同时注入。】
果然。
双重血脉同时注入。
仙帝血脉和魔祖血脉。
"小鱼，退后一点。"
"啊？师兄你要做什么？"
"做实验。"
我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石碑上。
金色的血液——仙帝血脉。
血液渗入石碑，上古文字微微亮起。
然后——
"嗡——"
石碑震动。
一道裂缝从正中央缓缓裂开。
但只有一道。
很细，很浅。
不够。
"系统，检测一下。"
【检测中……】
【仙帝血脉已注入，封印开启30%。】
【需要魔祖血脉注入，方可完全开启。】
【当前魔祖血脉觉醒度：0.01%。】
【警告：觉醒度过低，无法完成注入。】
我收回手，看着那道细小的裂缝。
0.01%的觉醒度。
远远不够。
"系统，怎么提升魔祖血脉觉醒度？"
【目前已知的方法——】
【一、混沌之源直接激活。】
【二、魔祖血脉持有者主动灌注。】
主动灌注？
我愣了一下。
主动灌注意味着要找一个拥有魔祖血脉的人。
而这世上，除了我妈……
"系统，我妈是魔祖吗？"
【是的呢亲。】
"那她能远程灌注吗？"
【理论上可以。但——】
系统沉默了三秒。
【但代价很大。魔祖血脉的灌注需要耗费施术者大量的精血和灵力。远程灌注更是难上加难。】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愿意。】
我沉默了。
愿意吗？
她愿意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儿子付出这么多吗？
"系统，帮我联系——"
话没说完，石碑突然剧烈震动。
裂缝中涌出一股黑红色的光芒！
"什么？"
我脸色大变，连忙后退。
黑红色的光芒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烈，最后形成一道冲天的光柱。
"这是——"
系统：【警告！检测到魔祖血脉能量正在从封印裂缝中泄漏！】
【封印正在从内部松动！】
【有东西在帮您！】
"什么东西在帮我？"
【……】
系统沉默了三秒。
【……您的母亲。】
【魔祖·血月，正在从魔界远程向封印注入力量。】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妈？
她在从魔界帮我？
"轰——"
石碑上的裂缝更大了。
黑红色的光芒更浓了。
然后——
"噗！"
我猛地吐出一口血。
胸口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
"师兄！"
姜小鱼吓得脸色惨白，"你怎么了！"
"没事……"
我捂着胸口，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仙帝血脉和魔祖血脉……
两股力量正在猛烈碰撞！
"系统，什么情况？！"
【血脉冲突！】
【警告！双重血脉冲突！】
【宿主生命值急剧下降！】
【80%……60%……40%……】
【警告！宿主生命值：35%！】
我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向地面。
"师兄！"
姜小鱼扑过来扶住我，眼眶都红了，"师兄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没事……"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但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越来越猛烈。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一样。
【生命值：30%……25%……20%……】
不行了。
撑不住了。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
一道黑红色的光芒从虚空中降下，精准地包裹住了我。
那光芒温柔得像一只手，轻轻托住我摇晃的身体。
然后，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低沉。
沙哑。
但充满了无尽的温柔。
"我的孩子……"
"再忍忍……"
"妈妈在想办法……"
我的眼眶突然湿润了。
是她的声音。
是那个我从未见过面的母亲的声音。
她来了。
从魔界。
远程。
她在帮我。
"妈……"
我的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
那道黑红色的光芒继续涌入我的身体，安抚着体内暴动的魔祖血脉。
两股力量在她的干预下，开始慢慢平息。
冲突……暂时稳住了。
【检测到魔祖·血月的远程投影。】
【正在安抚魔祖血脉……冲突暂时平息。】
【生命值停止下降……35%……38%……40%……】
我感觉到身体里的疼痛在减轻，但意识也在渐渐模糊。
太累了。
"小鱼……"
"师兄我在！"
姜小鱼抓着我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帮我……看着点周围……"
"师兄——"
"我睡一会儿……"
我闭上眼睛。
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了那个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孩子……撑住……"
"妈妈……会想办法的……"
然后，我彻底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