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了一整夜，我正准备补个觉，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这次不是三下，是"咚咚咚咚咚"——急促、密集、像下冰雹一样。
"师兄师兄师兄！开门！"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揉了揉眼睛，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扎着双马尾，眼睛又大又亮，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
姜小鱼。
宗主收留的孤儿，比我小三岁，从小在武院长大。
前世……
前世的记忆里，她是个存在感很低的小师妹，平时不怎么说话，见到我就躲。
但我记得，有一次我被慕容轩陷害、即将被逐出师门的时候，是她站出来为我说话。
虽然没用，但她还是站出来了。
"师兄！"
姜小鱼看到我开门，眼睛一下子亮了，"听说你昨天打飞了王铁柱？真的假的？"
我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假的。"
"骗人！"
她一脸不信，"整个武院都在传！说你就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王铁柱就自己飞出去了！"
"他脚滑了。"
"……"
姜小鱼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师兄你变了。"
"嗯？"
"变得好酷。"
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以前你都是低着头走路的，现在你站着的时候，影子都变长了！"
我愣了一下。
以前的叶天玄？
那个被柳如烟PUA了三年、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废物？
"你以前说我酷吗？"
"以前？"
姜小鱼眨了眨眼睛，"以前你说'废物'，我说的客气话。"
"……"
好家伙，这丫头还挺记仇。
"行了，别站门口了，进来吧。"
我转身走进房间，姜小鱼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跟了进来。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角落里的聚灵阵盘上。
"哇，师兄你买阵盘了？这个很贵的吧？"
"别人送的。"
"哦……"
姜小鱼没追问，她在床边坐下，两条腿晃啊晃，"师兄，你什么时候会剑法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心里一跳。
昨晚刚学的剑诀，还没在人前展示过。
她怎么知道的？
"谁说我会剑法？"
"我看到了呀！"
姜小鱼指了指窗外，"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你在院子里练剑！那一剑——"
她站起来，蹦蹦跳跳地比划，"嗖的一下，好厉害！"
我沉默了一下。
那是我早起练剑时被她撞见了。
"那只是基础剑诀，没什么厉害的。"
"教我！"
姜小鱼眼睛亮得吓人，"师兄教我剑法！"
"不教。"
"为什么！"
"因为累。"
"我可以给你倒茶！"
"不渴。"
"我可以给你捶背！"
"不酸。"
"我可以——"
"不。"
姜小鱼鼓起腮帮子，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师兄你小气！"
"对。"
"哼！"
她气呼呼地转过身，但只维持了三秒，又转了回来。
"师兄——"
"不。"
"我还没说什么呢！"
"不管说什么都是不。"
姜小鱼瞪着我，气得直跺脚。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这小丫头，前世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能折腾？
"真想知道？"
"想！"
"那我问你，你知道练剑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姜小鱼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思考起来。
"是……是剑？"
"不对。"
"是剑法？"
"不对。"
"是……是天赋？"
"也不对。"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
"最重要的是心。"
"心？"
"剑是死物，人是活的。剑能伤人，靠的是握剑的人。"
我转过身，看着姜小鱼，"你心不静，剑再利也没用。"
姜小鱼愣住了。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那我怎么才能心静？"
"不知道。"
我耸了耸肩，"我心挺静的。"
姜小鱼："……"
她瞪了我一眼，"师兄你耍我！"
"没有，我认真的。"
我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劈。
虽然没有剑，但一道凌厉的剑气凭空生成，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
姜小鱼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师兄你——"
"看清楚了？"
"嗯！"
她拼命点头，"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师兄你出剑的时候，心是静的！"
"不错，有点悟性。"
我收回手，"记住刚才的感觉。剑起时心如止水，剑落时一往无前。这就是剑道入门。"
姜小鱼认真地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我记住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
手腕一翻，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根树枝，朝前虚劈。
"嗖！"
一道细微的风声响起，空气中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我瞳孔微缩。
系统：【检测到姜小鱼天赋触发——剑心通明（隐藏SS级）】
系统：【当前境界：炼气五重】
系统：【备注：剑心通明，万年一遇的剑道天赋。拥有此天赋者，天生与剑亲近，一法通万法通。】
我愣住了。
SS级天赋？
剑心通明？
这丫头……
"师兄？"
姜小鱼睁开眼睛，看到我愣在原地，有些担心，"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你做得很好。"
顿了顿，我补了一句，"比我当年强。"
姜小鱼顿时笑得眼睛都弯了，"真的吗师兄！"
"真的。"
系统：【宿主，您这是捡到宝了。不过别想歪，人家才十五岁。】
"……闭嘴。"
系统：【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我没理这个戏精，看着姜小鱼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前世这丫头一直默默无闻，没想到是这么恐怖的天赋。
这辈子要是好好培养，将来必成大器。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还要休息。"
"啊？这就赶我走了？"
姜小鱼有些不满，"我还想再练一会儿呢！"
"明天再练。"
我把她往门外推，"记得刚才的要点，剑起心静，剑落无前。"
"知道啦！"
姜小鱼被我推出门，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师兄，明天我再来看你！"
"不用——"
话没说完，她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系统，这个剑心通明……"
系统：【宿主问对人了。剑心通明是SSS级天赋之一，仅次于混沌圣体。】
系统：【拥有剑心通明的人，天生就是为剑而生的。他们对剑道的理解是常人的百倍，修炼剑法的速度是常人的千倍。】
系统：【简单来说，这丫头将来会成为剑道至尊。】
"剑道至尊……"
我摸了摸下巴。
前世我修炼百年，也只是勉强触及剑意的门槛。
这丫头一天就悟到了剑心通明。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系统：【宿主，您这是嫉妒吗？】
"不是嫉妒，是感慨。"
我转身回到房间，重新躺到床上。
"行了，该休息了。明天还有——"
【叮！检测到武院小比规则变更！】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打断了我的话。
我坐起来，皱起眉头。
"什么规则变更？"
系统：【本次武院小比增设"混战模式"——所有参赛者同时进入比武场，最后站立者获胜。】
系统：【前三十名将进入决赛轮，决赛轮采用抽签对战制。】
我沉默了。
混战模式。
三百多人同时打架。
这不是大逃杀吗？
系统：【宿主，这是修仙界，不叫大逃杀。】
"叫什么？"
系统：【叫优胜劣汰。】
系统：【一个意思。】
我："……"
混战模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慕容轩可以在混战中"不小心"下死手。
意味着柳如烟安排的其他人可以在混战中围攻我。
意味着——
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松懈。
"系统，混战模式有什么规则？"
系统：【结界内自由战斗，不可使用法器，禁止故意杀人。】
系统：【最后十人晋级决赛轮。】
"禁止故意杀人……"
我嘴角微微上扬，"那就看怎么定义'故意'了。"
系统：【宿主，您在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主意。"
我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就是想看看，慕容轩到底有什么底牌。"
姜小鱼离开后，在回自己住处的路上，经过一片小树林。
她正要穿过，忽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那个废物，居然真的打败了王铁柱。"
"哼，不过是仗着血脉护体罢了。等混战的时候，我们一起上——"
姜小鱼脚步一顿，悄悄躲到树后。
透过树叶的缝隙，她看到了说话的人——
柳如烟，还有她的侍女柳白。
"小姐，混战的时候，真的要对叶天玄下手吗？"
"不然呢？"
柳如烟的声音很冷，"他昨天让我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这个仇，我必须报。"
"可是……"
"放心，我已经有安排了。"
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算不能杀他，也要让他残废。"
姜小鱼紧紧攥住拳头。
她想冲出去揭穿这个女人，但又怕打草惊蛇。
犹豫了一下，她悄悄退开，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师兄……有人要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