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还没睡醒，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很有节奏，像是刻意练过的。
"叶公子，您醒了吗？"
是柳如烟的声音，娇滴滴的，像抹了蜜一样。
我没理，翻了个身继续睡。
"叶公子？"
又敲了两下。
"我是如烟，给您送早膳来了。"
系统：【宿主，柳如烟已经在门外站了一炷香了，要不要理一下？】
"不要。"
系统：【她带了八宝粥。】
"……"
我睁开眼睛。
不是为了八宝粥，是因为我知道，这女人不会轻易放弃。
前世她追了我整整一年，每天送汤送水、嘘寒问暖，那叫一个体贴入微。
现在？
"咚咚咚——"
"叶公子？"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推开，柳如烟端着一个食盒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她的侍女柳白。
今天她换了一身素白裙装，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楚楚可怜。
标准的绿茶装扮。
"天玄哥哥，你终于肯见我了。"
柳如烟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昨晚听说你受了伤，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八宝粥，还有一碟精致的小点心。
"这是我亲手熬的，你尝尝？"
我没动，就靠在床头看着她。
"你特意来的？"
"当然！"
柳如烟连忙点头，"天玄哥哥你受伤了，我怎么可能不来看你——"
"哦。"
我打断她，"那你知道是谁打的我？"
柳如烟一愣。
"是王铁柱。"
我歪了歪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身边的人。"
空气突然安静了。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正常。
"我……我不知道他竟然——"
"你不知道？"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王铁柱，炼气九重，外门一霸。他每天在演武场欺负外门弟子，你真不知道？"
柳如烟张了张嘴，没说话。
"还是说——"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但觉得无所谓？"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柳如烟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被我欺负了一样。
"天玄哥哥，你变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我没说话。
以前的叶天玄？
前世的叶天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被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晕头转向，把心都掏给了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我没变。"
我转身走向门口，拿起那碗八宝粥。
柳如烟眼睛一亮："天玄哥哥，你——"
我走到窗边的花盆前，把粥倒了进去。
动作很慢，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铁青。
"天玄哥哥，你……"
"我不想再当傻子了。"
我转过身，看着她那张僵住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粥我收下了，谢谢。"
指了指窗台上的花盆，"花挺喜欢喝的。"
柳如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身后那个侍女柳白忍不住了："叶公子！小姐好心好意来看您，您怎么能——"
"我怎么了？"
我打断她，"她送粥，我喝了。有什么问题？"
柳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容，但眼底的阴冷藏都藏不住。
"天玄哥哥，是我唐突了。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带着柳白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天玄哥哥，今天的功法考核，加油哦。"
语气很温柔，但我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等着瞧吧。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盆喝饱了八宝粥的花，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系统，刚才那句'等着瞧'，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系统：【字面意思。根据我对绿茶这种生物的了解，她大概会去联系慕容轩，商量怎么在今天的考核上让您好看。】
"慕容轩？"
系统：【对，就是那个外门第一高手，筑基期。对宿主您来说是降维打击。】
我捏了捏眉心。
"系统商城里有什么能让我打得过筑基期的东西？"
系统：【有呢亲。不过您现在的财富值是……0。】
"……"
系统：【新手礼包需要完成"人前显圣"才能领取。人前显圣的定义是：当着很多人的面完成一次装逼。】
系统：【简单来说，您得当着全武院的面装一个很响亮的逼，才能解锁新手礼包。】
"当着全武院的面装逼？"
系统：【是的呢。建议宿主可以考虑在今天的考核上一鸣惊人。反正都要打，不如打得漂亮点。】
我沉默了。
前世的记忆里，今天的功法考核，是我被柳如烟彻底拿捏的开始。
她安排王铁柱在考核上"失手"把我打成重伤，然后以"照顾"的名义天天来献殷勤。
这辈子，她还想玩这一套？
"宿主？"
系统：【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要怎么低调地装一个响亮的逼？】
"我在想怎么让她输得更惨一点。"
系统：【哇，宿主你好坏哦，我好喜欢。】
我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演武场。
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今天的功法考核要在那里举行。
"系统，你说，如果我在考核上不小心'碰'了王铁柱一下，他会不会飞出去？"
系统：【以宿主目前炼气中期的修为，"碰"一下大概能让对方……蹭破点皮？】
"那如果加上仙帝血脉的被动触发呢？"
系统沉默了两秒。
系统：【……宿主您这是想白嫖爹妈的力量？】
"不叫白嫖，叫废物利用。"
我眯起眼睛，"昨晚那道金光说'此界之物，不足伤你分毫'。我倒想试试，我爹的这句话，到底有多硬。"
系统：【好家伙，宿主您这是要薅仙帝的羊毛啊。】
"不薅白不薅。"
我转身走向门口。
该去演武场了。
系统：【友情提示，宿主，今天考核的规则是外门弟子两两对战，胜者晋级。】
系统：【抽签已经结束了，您的对手是——】
"王铁柱？"
系统：【不是呢亲，是李铁蛋。炼气七重，欺负过您三次。】
"……"
系统：【但是呢，我刚才扫描了一下，抽签结果被改过了。】
"什么？"
系统：【原定是李铁蛋对您，王铁柱对张大胆。但王铁柱的名字被挪到了您这边。】
系统：【懂的都懂，绿茶出手了。】
我停下脚步。
王铁柱，炼气九重，外门战力前三。
对上我这种"炼气中期"，基本是碾压局。
"系统，王铁柱的威胁等级是多少？"
系统：【C级。对宿主来说，属于"用力过猛可能会死"的范畴。】
"那慕容轩呢？"
系统：【A级。筑基初期，战力是王铁柱的三倍。如果宿主和他对上，血脉被动触发可能会把整个武院拆了。】
"……先不管他。"
我推开门，朝演武场走去。
路上，不少弟子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昨天那道金光，整个青云城都看到了。
"叶天玄"这个名字，已经从"废物"变成了"神秘大佬"。
但没人敢来搭话。
院长亲自下的封口令，谁敢议论叶天玄的事，直接逐出武院。
"天玄师弟。"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这声音，我做梦都忘不了。
慕容轩。
外门第一高手，筑基期修士，院长亲传弟子。
前世，我把他当亲哥。
结果他在背后捅了我一刀又一刀。
"师弟这是要去演武场？"
他走到我身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正好，我也去。"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
眉清目秀，书卷气十足，笑起来像春天的风。
妥妥的正人君子人设。
前世的我，就是被这副皮囊骗了。
"师兄有事？"
声音淡淡的。
慕容轩似乎没注意到我的冷淡，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王铁柱那小子太过分了，师弟你别往心里去。"
"嗯。"
我没多说，继续往前走。
慕容轩跟上来，声音压低了一些。
"对了，今天的考核，我听说王铁柱换到了师弟这边？"
我脚步一顿。
"师弟放心，我私下跟他说说，让他下手轻点。毕竟都是同门师兄弟，点到为止就好。"
他的语气很真诚，像是真的在为我考虑。
但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怎么让王铁柱把我打得半死不活，然后他再出来当好人。
前世，他就是这么干的。
"师兄费心了。"
我继续走，"不过不用。"
"哦？"
慕容轩挑了挑眉，"师弟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
我头也不回，"就是觉得，打败一个炼气九重的废物，没什么难度。"
空气安静了一秒。
慕容轩的脚步顿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走远了。
系统：【宿主，您这是当着他的面嘲讽他啊。】
"不是嘲讽，是实话实说。"
系统：【可是您现在是炼气中期啊。】
"炼气中期怎么了？"
我看着远处的演武场，嘴角微微上扬。
"躺平，不代表我好欺负。"
演武场上，人声鼎沸。
今天的考核是外门弟子的晋升赛，赢了可以直接晋升内门。
对我来说，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系统，今天有多少人会来看考核？"
系统：【全院弟子，加上院长和三位长老，大概……三百人左右？】
"够了。"
我走进演武场，找到自己的位置。
王铁柱已经站在场地中央了。
昨天被那道金光吓得吐白沫，今天居然又活蹦乱跳了。
他看到我，嘴角扯出一个阴狠的笑。
"叶天玄，你小子运气好啊，居然有高人护着。"
他朝我走来，声音压低，"不过今天这是考核，谁也帮不了你。"
我没理他，找了个角落站着。
王铁柱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系统：【宿主，我查了一下，王铁柱背后下注了三百灵石，赌他自己赢。】
"三百灵石？他这么穷？"
系统：【对于一个外门弟子来说，这已经是一年的零花钱了。】
"那我呢？如果我赢了他，押注的话能赢多少？"
系统：【按照目前盘口，赔率是1:10。如果您押自己三百灵石，赢了就能拿三千。】
"押自己三百灵石……"
我摸了摸下巴。
"系统，我现在的财富值是0，但我能赊账吗？"
系统：【……您想空手套白狼？】
"不叫空手套白狼，叫杠杆。"
系统：【您从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
"网上学的。"
系统：【行吧。我帮您赊三百灵石的额度，赢了还，输了……】
"输不了。"
我眯起眼睛，看着场地中央的王铁柱。
"这场考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