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几天后，顾衍之派车来接林念。车子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门童拉开门，顾衍之已经站在大堂里等了。他穿着一件黑色西装，没打领带，比上次更随意。
“林总，这边。”
他带她穿过大堂，走进一部专用电梯。电梯上行，顾衍之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小型拍卖厅，二十几个座位，已经坐了大半。顾衍之引她到第一排坐下。
“今天这场拍卖，东西不多，但都是精品。”他侧头看着她，“有一件东西，我觉得你会喜欢。”
林念看了他一眼。“什么东西？”
顾衍之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
拍卖开始。前几件是珠宝字画，林念没动。顾衍之举了两次牌，拍下一幅画，说是挂在办公室。林念没在意。轮到第五件拍品，拍卖师揭开红布——一块巴掌大的玉石，通体墨绿，在灯光下泛着幽光。不是翡翠，不是和田玉，材质看不清，但林念体内的冰心诀忽然加速运转了一圈。
“这件拍品，海外回流，材质罕见，起拍价五百万。”
林念举牌。“一千万。”
全场安静。拍卖师愣了一秒。“一千万，还有加价的吗？”后排有人举牌。“一千一百万。”林念没看是谁。“两千万。”后排又举牌。“两千一百万。”林念举牌。“五千万。”全场彻底安静了。拍卖师落槌。“成交。”
顾衍之看着她，没问为什么。后排那个一直加价的人站起来，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白色西装，五官精致，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他走过来，站在林念面前。
“林总，久仰。我是云顶集团的云深。”
【叮——检测到新目标：云深。当前好感度：30。】
林念看了他一眼。“你好。”
云深笑了笑。“那块玉，我本来想拍回去送给我奶奶。林总喜欢，我让了。”
林念说：“谢谢。”
云深没有多留，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顾衍之看着他的背影。“云顶集团，做能源的，规模比林氏大两倍。云深是独子，去年刚回国。”
林念嗯了一声，没再问。
拍卖结束，顾衍之送林念上车。他站在车窗外，弯腰看着她。“那块玉，你喜欢？”
林念说：“有用。”
顾衍之没追问，关上车门。
回到庄园，林念把那块玉放在书桌上。冰心诀运转，玉石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的绿光，和她掌心的植物亲和光芒一模一样。她把手覆上去，一股温热的能量从玉石涌入体内，沿着经脉流转了三圈，比吸收灵气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她睁开眼，玉石的光黯淡了一些。
有人敲门。程砚端着一杯温水进来，看见桌上的玉石，顿了一下。“姐姐，这是什么？”
林念把手从玉石上移开。“一块石头。”
程砚把水放在桌上，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姐姐，今天送你回来的人，是顾衍之？”
林念说：“是。”
程砚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
夜深了，林念一个人站在窗前。那块玉石里的能量被她吸收了大半，现在黯淡无光，像一块普通的墨绿色石头。她把它放进抽屉里。手机震了。江北发来一条消息。“听说你今天去拍卖会了？拍了什么？”林念回：“一块石头。”江北发了一个问号。林念没回。沈聿辞也发了一条。“顾衍之这个人，你少接触。”林念看了一眼，没回。
她走到窗边，闭上眼，引导窗外那棵老槐树的生命力进入经脉。灵气吸收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一点。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道绿光持续了十几秒才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