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问我们:你们走了这么远,不累吗?
我们说:累。但每次听到有人吹笛子,就不累了。
他们说:谁在吹?
我们说:新来的那个。你听。”
2089年冬,海南,海边。
竹笛已经换了好几根了。海风咸,竹子容易裂。但每一根新的,都比上一根的音色更准一些。
我坐在沙滩上,吹着一首我写了很久的曲子。
AI说这是“有史以来被播放次数最少的作品”——因为它只在潮水之间响起,只被海鸥和偶尔路过的孩子听见。
但我知道,有别的耳朵在听。
守望者说过,他们听着呢。
歌者文明也许有一天会发展出足够的技术,捕捉到这个小小蓝色行星上飘出的微弱声波。
也许不会。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在吹。
不是为了被听见,而是为了在吹的过程中,记住自己是谁。
海风大了。我把笛子收进怀里,起身往回走。
身后的沙滩上,潮水正在抹去我的脚印。
没关系。
我还会再来。
明天,后天,直到我走不动的那一天。
然后,会有别人接过笛子,继续吹。
不是为了外星人,不是为了幼儿园,不是为了任何宏大的使命。
只是为了那个最简单的理由:
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