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问我们:你们不怕种子长不出来吗?
我们说:不怕。种子在地下的时候,我们看不见。但它一直在长。
他们说:那你们怎么知道它长了?
我们说: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相信。”
接下来的三年,是人类文明史上最奇特的“外交”行动。
我们没有发送任何“来自外星文明”的信号。我们做了另一件事:在《大同之境》中开辟了一个特殊的、隔离的“种子宇宙”。
这个“种子宇宙”的设计完全模拟了歌者文明的物理环境——深海、热泉、声波通讯、基于生物凝胶的“科技树”。然后,我们在这个虚拟世界里,预置了一套极其简单的规则:
· 任何玩家(自愿参与的助教志愿者)在种子宇宙中扮演“歌者”角色,但只能使用歌者文明现有的技术水平。
· 游戏的目标不是“打败对手”,而是“在所有人都不死的情况下,找到一种分配热泉资源的方式”。
· 每一轮游戏结束后,系统会生成一份“和平日志”——记录所有玩家为了达成共识而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个让步。
· 这份日志不会被发送给真正的歌者文明(那样会暴露我们)。它会被转化成一种“无源头的、自然浮现的、像是他们自己内部某个天才突然灵光一闪”的思想种子,通过守望者的量子纠缠信标,悄无声息地注入到歌者文明中几个关键节点的“潜意识”里。
不是洗脑,不是操控,而是播种。
就像我们不会告诉一个孩子“你必须善良”,而是给他讲一个故事,让他在故事里自己发现“善良是好的”。
守望者管这叫 “授渔协议” ——不要给鱼,不要给渔网,甚至不要告诉他“有鱼这种东西”。只需要让他看到水面上偶尔跳起的那道光,然后他自己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