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问我们:你们不怕他们学不会吗?
我们说:不怕。我们也是从不会开始的。
他们说:那你们会等吗?
我们说:会。等到他们学会,或者等到我们学会怎么等。”
2083年,守望者发来了一条简短的请求。
不是命令,不是建议,甚至不是“邀请”——守望者从不使用可能隐含权力关系的措辞。他们只是说:
“我们发现了一个更年轻的文明。距离你们约十二光年。他们还在打仗。持续了大约两个世纪。伤亡惨重。我们试过联系他们,但他们的技术水平还无法解码我们的信号。你们比我们更接近他们的阶段。也许你们的话,他们更容易听懂。愿意试试吗?”
全球公投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
结果:99.1%赞成,0.4%反对,0.5%弃权。
反对的声音主要集中在一种担忧:“我们自己还没有完全‘毕业’,有什么资格去教别人?”
这个声音被认真地讨论了两天,最终由一位来自刚果的“照料者”在议事厅里的一段发言所“终结”——不是被驳回,而是被共鸣所覆盖:
“你们说得对,我们还没有毕业。但幼儿园的规则不是说‘只有完美的人才能帮助别人’。规则说的是‘如果你看到有人摔倒了,走过去,把手伸给他’。我们不需要是完美的才能伸手。我们只需要记得自己摔倒过。”
这段话获得了超过十亿次共鸣。
于是,人类正式成为了星际幼儿园的助教。
不是“老师”,不是“指导者”,而是“比新同学早入学了几年的学长学姐”。
守望者把那个年轻的文明称为 “歌者” ——不是因为他们的文化中有歌唱的传统,而是因为他们最主要的通讯方式是一种频率极低的、类似于鲸歌的声波振动。他们住在海洋行星上,没有陆地,整个文明围绕着深海热泉发展出了独特的生物科技。
而他们正在用这些科技,互相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