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那辆黑色商务车准时停在了魏氏别墅的门口。
洛华璃从别墅大门走出来的时候，米琳涅已经在车里等着了。她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怀里抱着那个帆布包，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的眼睛在洛华璃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两秒——那是她掩饰情绪的方式，多看一两秒，确认他还好，确认他还是那个他。
洛华璃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坐进了后座。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弯腰的时候腰部的僵硬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像是一个刚跑完马拉松的人试图蹲下系鞋带。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一块被拧干了的海绵，摊在那里，一动不想动。
车子缓缓驶出了别墅区。
米琳涅看着他。她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嘴唇比平时干了一些，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凌乱地落在额前。他从头到脚都透着一个字——累。
车子驶上高速之后，洛华璃睁开眼睛，碧波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亮起。十秒钟后，邱月璃坐在了后座上。水蓝色的长发缩了回去，变成了黑色的短发；精致的五官变得普通了一些，但依然清秀好看；整个人的气质从“不食人间烟火的偶像”切换回了“观海大学金融系大一男生”。
变化完成的瞬间，邱月璃整个人像断了电一样瘫了下去。他的头靠在椅背上，身体顺着座椅往下滑了半截，两条腿伸到前排座椅的中间，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我已经没有力气维持正常坐姿了”的状态。
米琳涅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你看起来好累。”她说。
“还用说嘛。”邱月璃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一台运转了太久终于开始发不出声音的机器，“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饥渴。”
他说“饥渴”这个词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一点点抱怨，有一点点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没想到会这样”的后知后觉。
米琳涅挑了挑眉。“第一天就搞了三次。用光了那三个套套。”邱月璃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车顶，像是在对天花板做汇报，“第二天她直接用脚和手……弄了两次。我现在是彻底弹尽粮绝了。”
他伸出手臂，软绵绵地晃了晃，意思大概是“你看我已经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米琳涅沉默了两秒。
“哼。”她把头扭向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邱月璃听到，“我看你也是乐在其中吧。”
邱月璃没有反驳。
也说不上来是乐在其中还是身不由己，或者两者都有。魏薇安确实很美，她的身体也确实让人难以抗拒，但那两天的经历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被安排好的、必须完成的任务——只不过这个任务的副产物，恰好是愉悦而已。
车子先开到了米琳涅的住处。米琳涅下车前回头看了邱月璃一眼，问他需不需要帮忙，邱月璃摇了摇头，说“让我一个人死一死就好”。米琳涅笑了一下，关上车门走了。
车子继续开往邱月璃的公寓。
邱月璃回到家之后，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在床上，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水泥一样，沉甸甸地陷进了被子里。他甚至没有力气盖被子，就那么穿着外衣、蹬着鞋子，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三秒钟之内就失去了意识。
即便偶像形态下有女神的法力加成，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上一截，但两天五次对任何一个十八岁的男生来说都是超负荷运转。他的身体像一个被过度使用的电池，电量显示已经归零，连屏幕都亮不起来了。
他做了很多梦，但醒来之后一个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跑，一直在被人追，但追他的人是谁、为什么要追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呼。要是天天被这么折腾，我可遭不住。这是他在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