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死前最后一条朋友圈，是凌晨三点发的。
照片里是一面镜子，镜子里她身后站着一个人，穿白裙，长发遮脸。配文："第七天，它让我杀了她。我做不到，所以我要死了。"
三天后，她的尸体在出租屋被发现。法医鉴定：心脏骤停，但全身血液呈黑色，像被什么东西污染过。
警方在她的手机里发现一个直播间APP，ID：444444。直播间已关闭，历史记录显示她连续六天深夜在线，每次八小时。
第七天的记录，空白。
易江是林小满的男友。他们交往两年，准备年底结婚。林小满失踪前一周，她变得很奇怪——半夜起床对着镜子说话，冰箱里塞满生肉，她说是"工作需要"，但易江从没见过她上班。
她死的那天，易江在她枕头下发现一张折叠的A4纸，上面打印着八条规则，和林小满的笔迹批注：
1. 工作时间是23:00-07:00，严禁迟到早退。
小满批注：迟到一分钟，扣一天工资。迟到十分钟，它会来找你。
2. 唯一设备是诺基亚手机，按弹幕指令行动。
小满批注：弹幕分金色和红色。金色必须做，红色必须停。但有时候……红色弹幕是陷阱。
3. 直播间ID：444444。不要搜索其他直播间。
小满批注：我搜过一次，看到了我自己。躺在棺材里，眼睛睁着。
4. 直播间没有声音。听到声音，扣盖闭眼数六十。
小满批注：我听到了小满的声音。叫我名字。但我没扣盖，我想听。我错了。
5. 凌晨03:33必须断网重启手机，三十秒内不看屏幕。
小满批注：三十秒里，它在看你。不要睁眼，不要睁眼，不要睁眼。
6. 不要联系外界。不要拍照。不要带人进入工作场所。
小满批注：我拍了照，照片里多了一个"人"。我把照片删了，但它还在我手机里。
7. 工资日结，未收到立刻离开，不要回头。
小满批注：第七天，我没收到工资。但我走不了。门打不开，窗是墙，墙是镜子，镜子里全是它。
8. 直播间没有主播。如果你看到主播，立刻闭眼，直到弹幕出现。
小满批注：我看到它了。它是我。它不是我。它穿着我的白裙，梳着我的长发，用我的脸对我笑。它说："第七天，你杀了我，你就能活。"
最后一条批注，字迹潦草，像在高速书写：
"易江，别找我。别去直播间。如果我死了，烧掉这张纸，忘掉我。如果你看到这条，说明我已经死了，而你在翻我的东西。易江，求你，别——"
字迹中断，像被什么东西打断。
易江把纸折好，放进抽屉。他去了林小满的葬礼，看着她的骨灰盒下葬，没有哭。
葬礼结束当晚，他打开招聘网站，搜索"高薪夜班 直播间"。
第一条结果：
【高薪诚聘】午夜直播间运营助理，时薪500元，日结。要求：胆大心细，服从规则，不问多余问题。工作地点：青藤公寓17栋1704。
易江点了申请。
三秒后，微信弹出好友申请。头像漆黑，昵称：0号管理员。
0号管理员： 今晚23:00，准时到岗。带上身份证，不要带其他东西。迟到视为放弃。
易江看了眼时间：21:17。
他还有两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