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凝眸细观,半空那道金色虚影几近隐于无形。冼峰身形一动,当即纵身追去,耳畔骤然响起一道低沉语声:“速速拘住这缕魂体,于我恢复修为大有裨益。”
话音源自乾坤袋内,沉睡在金色晶石中的潘多斯。冼峰闻声如惊鸿掠出,双掌稳稳扣住那缕金丝凝就的虚影。金影身躯剧烈震颤,凄厉的痛呼声声弥散开来。
“潘朵星域……你怎会是潘朵星域之人?”鹰钩鼻修士满脸惊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星域之内顶尖强者尽数陨落,稍有天资者也皆沦为奴仆,此地怎会尚存潘朵星域后人?”
“我乃潘朵星域潘朵国储君潘多斯。没想到我尚能存活于世吧?今日便以你的魂元,滋养自身本源!”潘多斯冷然开口。
鹰钩鼻亡魂皆冒,慌忙哀求:“饶我性命!我熟知潘朵星域诸多秘辛,甘愿俯首为仆效命。若你们意欲重返故土,我亦可从中筹谋铺路!”
“不必多言。吞纳你的魂魄,你脑海中一切见闻往事,自然尽数归我所知。冼峰,将这魂体送入晶石之中。”潘多斯语气决绝。
冼峰立刻低声叮嘱:“切记,如今我身份乃是孟良上尉。身处军营之中,切莫直呼彼此本名。”
语罢,他不顾金影拼命挣扎抗拒,抬手将其送入乾坤袋内的金色晶石。晶石骤然迸发璀璨光华,表层仿若幻化出一张巨口,猛地将金色魂影吞入其中。最后一声绝望惨叫消散天地,世间再无半点声响。反观晶石本体,较之先前愈发莹润饱满,气韵厚重不少。
“甚好!这缕魂魄灵力浑厚,待日后重返潘朵星域,我重塑真身的速度便能大幅加快。”潘多斯欣喜道。
“未曾想你竟会骤然苏醒,且安心蛰伏休养,暂且勿再多言。”冼峰缓缓说道。
“此番实属意外被迫苏醒,眼下更需沉眠调息。孟良上尉。”潘多斯话音落下,再度陷入沉寂长眠。
冼峰本打算趁此契机,细细问询潘朵星域的过往秘事,奈何对方吸纳魂元补足本源后,急需沉眠养伤,转瞬便彻底沉寂,再无交流的可能。
所幸潘多斯沉睡之前,及时改口相称,堪堪弥补方才言语疏漏。冼峰暗自思忖,天魔势力心思诡谲多疑,难保不会从这细微破绽里察觉异样。眼下局势暂且平稳,不妨按兵不动,静观周遭风云变幻。
以冼峰此战立下的功绩,再加上自身不俗战力,如今却仅被授予上尉低微职级。足以见得天魔军高层依旧对他心存隔阂,加之自身来历迷雾重重,故而始终没能得到真正的器重。
空中战事尘埃落定,冼峰收敛周身气息,纵身落回地面,迈步走向驻守此地的天魔军士,沉声问询:“战场可已尽数清扫完毕?敌方修士是否遗留下储物法器等珍稀物件?修士随身往往存有不少奇珍宝物。”
“回孟良上尉,您的战利品已然清点妥当。此战您亲手斩杀三名敌修,遗物全都在此处。另有两名敌人,由尉迟长孙大人与张奎大人合力诛杀,战利品已然押送送往流光城。”军中头领拱手回话。
冼峰收起数枚储物袋,随即关切问道:“王猛将军那边一切安好?”
“上尉大可放心,将军安然无恙,正等候您前去禀报此战详情。”
“知晓了,我即刻前往营帐复命。”冼峰颔首,径直朝着指挥营帐迈步而去。
方才半空厮杀的全过程,大半光景都被瞭望镜尽收眼底。王猛早已沏好清茶,静候冼峰前来。
“孟良上尉,此番多亏你出手制衡。五名修士修为不容小觑,倘若任由他们攻入矿山,我们半月有余的心血便会付诸东流。”
“将军谬赞,不过一场寻常交锋罢了。此战能将来敌尽数剿灭,也离不开尉迟、张奎二位大人鼎力相助。”冼峰谦逊作答。
王猛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开口:“你昔日可曾与这批修士相识?方才对敌之时,他们对你恨意颇深。”
冼峰避开对方视线,抬眸望向辽阔天穹,语气沉静:“我恩师与他们素有血海深仇。这群人曾进犯侵占恩师故土,故而我与他们积怨难消,彼此早已势不两立。”
“修士一途我所知甚少,令师修为高深,为何没能守护故土家园?”
“恩师修为早已日渐衰败,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我。待到星际战事落幕,我必会动身前往故土,为师报仇雪恨。”
王猛闻言面露赞许:“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他日若需兵力相助,只管开口,我必定倾力相助。”
“晚辈代恩师,多谢将军厚爱扶持。”
“孟良上尉天资卓绝前程可期,天魔城十分期盼你能长久驻守效力。”王猛眼神饱含期许。
冼峰坦然迎上目光,郑重回应:“承蒙将军赏识,我定不会辜负这份期许。”
王猛转头远眺天际,轻声慨叹:“只愿纷乱战火,早日平息落幕。”
冼峰不解其所指何事,只得默然点头附和。
另一边,流光城战地医馆内。尉迟长孙与张奎卧于病床之上,医护人员正为二人施行救治。体内毒刺已然取出,此刻专心清理残余毒素。一旁两头异兽也同步接受疗伤看护。
尉迟长孙侧头看向身旁之人,低声说道:“不知孟良上尉能否安然脱险。方才战局凶险,倘若我们驰援再晚片刻,此番怕是难逃殒命结局。”
张奎微微叹息:“没错,此番敌人出手狠戾,行事竟是这般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