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棂，碎成斑驳光点，静静铺落在床榻前。
李鑫睁眼的一瞬，浑身筋骨松弛舒展，透着说不出的通透舒服。身侧，李昭还枕着他的手臂沉眠，呼吸轻浅均匀，纤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随着呼吸微微轻颤。
他没有动，静静望着头顶帐顶，心神尽数沉在《纯阳真解》第一层的法门里。
借阴补阳，调和气血。
昨夜初次尝试修炼，原本盘踞丹田、晦涩凝滞的温热气息，此刻已经变得清晰顺滑，流转有度。
这时身侧微微一动，李昭缓缓睁开眼。望见他早已醒了，她不说话，像只慵懒温顺的猫儿，顺势将脸颊埋进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几时了？”她刚睡醒，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软糯，格外轻柔。
“还早。”
李昭轻轻应了一声，安分赖在他胸口片刻，才徐徐坐起身。乌黑长发如瀑垂落肩头，随着抬手的动作，轻薄鲛纱寝衣领口微微滑落，露出一片细腻莹白的锁骨，线条圆润好看。
她浑然不觉，只抬手去够床头的温水。
李鑫的目光落在此刻毫无防备的背影上，眼神微深。
——筑基后期的修为，阴气果然够足。
——昨晚配合得也不错，纯阳之气被梳理得顺畅了许多。
——要是每晚都来，第一层用不了多久就能大成。
李昭喝罢水，回头恰好撞上他沉沉注视的目光，唇角轻轻扬起：“看什么？”
“看你。”
她脸颊掠过一抹浅红，没有接话，起身绕去屏风后方梳洗打理。
——
早膳过后，李昭依例前去中宫给皇后请安。
屋内只剩李鑫一人，他靠在窗边，静心翻看功法典籍。
不多时，阿狸轻手轻脚溜进屋，乖乖坐在桌边，支着下巴看他伏案静读，看了片刻，终究忍不住开口。
“公子，你就天天窝在屋里看书？”
李鑫视线未离书页，淡淡应声：“嗯。”
“九公主也太能藏了。”阿狸小声嘟囔，撇了撇嘴，“偌大一座皇宫，都不带你出去走走转转。”
李鑫抬眸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沉静清冷，阿狸莫名有点发怵，连忙岔开话题：“对了公子，苏苏和瑶瑶那边我已经叮嘱过了，让她们安分守己，在宫里谨言慎行，不乱跑、不惹是非。”
李鑫微微点头：“嗯。”
“还有啊，”阿狸刻意压低声音，眼里透着机灵，“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出去打探些消息？宫里人多嘴杂，来来往往总能听到些风声。”
李鑫看她一眼，叮嘱道：“小心点。”
阿狸瞬间眼睛一亮：“放心，我有分寸！九公主给了我通行腰牌，出入宫城很方便。”
她转身正要出门，身后忽然传来李鑫的声音。
“晚上我过去苏苏和瑶瑶那边。”
阿狸脚步一顿，回头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公子倒是会安排。”
“别多嘴。”
阿狸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调侃，轻快跑了出去。
——
午后，外出请安的李昭折返回来。
她换了一身规整装束，一袭清雅淡青襦裙，长发高束，衬得脖颈线条修长优美，气质端方温婉。
李鑫靠在床头闲翻书卷，她缓步走上前，在床边稳稳落座。
“皇后问你了。”
李鑫合上书：“问什么？”
“问你的身份，问你为何久居我宫内。”李昭神色平淡，抬手替他抚平微乱的衣襟，“我回她，你是贴身护卫，她便没有再多追问。”
“信了？”
“不信。”李昭抬眸望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只是眼下，她不会当众点破。”
李鑫颔首，伸手握住她的掌心，语气笃定：“放心，我会尽快变强。”
——
夜色渐沉，殿内宫女尽数退下，四下安静无声。
李昭合上殿门，回身走到床边落座。今日她并未换穿轻薄寝衣，依旧是白日那身淡青襦裙，只褪去了外层衣衫，内里鸳鸯抹胸肌理细腻，烛火轻轻摇曳，映得她肌肤莹润透亮，柔光流转。
李鑫望着她优美的肩颈线条，眼底瞬间亮了几分。
“过来。”
李昭依言起身，轻轻跨坐在他腿上，双手自然搭在他肩头，垂眸望着他。
“《纯阳真解》第一层，需要女子阴气调和相辅。”李鑫扣住她纤细柔韧的腰肢，掌心贴着温热柔软的肌理，“你修为足够，阴气醇厚，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昭没有应声，低头主动吻住他的唇。
李鑫闭眼凝神，运转体内功法。
丹田深处的温热气息缓缓滋生流转，顺着周身经脉缓缓铺开。借着二人紧密相贴的契机，纯阳气息缓缓渡入李昭体内，再裹挟着她温润纯粹的阴气折返自身。
一圈、两圈、三圈。
每一次周天循环，体内驳杂的阳气便被梳理得愈发顺畅，根基也愈发扎实稳固。这种阴阳交融的独特酥麻感，远比寻常苦修更为熨帖，让人沉溺。
李昭双臂环紧他的脖颈，呼吸渐渐急促，白皙脸颊染上层层绯红。
“有用？”她贴在他耳畔，气息绵软细碎。
“有用。”李鑫嗓音愈发沙哑，扣在她腰间的手掌力道悄然收紧。
她低低笑了一声，安心靠在他肩头，不再言语。
李鑫搂着她细软的腰身，指尖轻轻摩挲腰侧软肉，状似随意开口：“皇城这边，有没有什么绝世美女？”
李昭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什么意思？”
“想要绝代风流，肯定要多多益善。”李鑫神色淡然，低头看着她，“但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排第一位。”
李昭愣了一下，盯着他看了两秒。
“油嘴滑舌。”
她嘴角弯了一下，把脸埋回他肩窝。
“四大家族，赵、钱、孙、李。李家就是皇室。”她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要说美女嘛……大公主李玉语算一个，你见过了。三公主李灵月，今年十六，住在东边毓秀宫，长得也不错。赵家有个大小姐，据说倾国倾城，我没见过，但京城里都传遍了。钱家有个庶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前年选秀时宫里都传疯了。”
李鑫听着，没说话。
李昭侧头看他，手指点了点他胸口：“怎么，都想要？”
李鑫没接话，扣在她腰间的手一紧，翻身将她压回床上。
“你管得着吗？”
李昭低笑出声，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管不着。”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交叠的身影上。
（第五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