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州入冬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座城市。
连续半个月的高强度清查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刘振华余党的覆灭让汉州的政治天空彻底放晴。李默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连日来的透支让他整个人显得消瘦而疲惫。苏晴实在看不下去,强行给他批了两天年假,把他从市委大院“押”回了家。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带着冬日特有的暖意。李默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着那条熟悉的羊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终于找回了一丝久违的松弛感。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声响,苏晴系着围裙,正在慢条斯理地切着水果。没有了平日里在纪委雷厉风行的凌厉,此刻的她,眉眼间尽是居家女人的温柔。
“在想什么?”苏晴端着果盘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
李默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腔蔓延。他侧过头,看着苏晴被暖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轻声说道:“在想,这大概是我这半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午觉。”
苏晴轻笑了一声,伸手抚平他眉心那道因为长期皱眉而留下的浅痕:“李市长,你也知道累啊?那天在集装箱,你扑上去挡那一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犹豫?”
提到那天的事,李默抓住了她在自己额前停留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倒下了,汉州就真的没希望了。而且……”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深邃,“我也不能让你出事。你是省纪委派来的‘钦差’,更是我李默放在心尖上的人。”
苏晴的脸颊更红了,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抽回手。
“对了,”李默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本来打算等你生日再给的,但这两天太忙,怕忘了。”
苏晴有些惊讶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并不是什么昂贵的珠宝,而是一枚古朴的玉石印章。印章的底部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小字——“晴心默守”。
“这是我托人从老家找来的老坑玉石,亲自刻的。”李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俗气的奢侈品。这枚印章,我想刻上你的名字,也想刻上我的承诺。”
苏晴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温润的玉质和刚劲的刻字,眼眶微微湿润。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在官场上运筹帷幄、此刻却像个献宝的大男孩一样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傻瓜,”她声音有些哽咽,“你送什么我都喜欢。因为是你送的。”
李默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清冽雪气,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苏晴,”李默低声说道,“等汉州彻底走上正轨,等光明峰项目全面竣工,我们就结婚吧。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不再需要担惊受怕、不再需要东奔西跑的家。”
苏晴在他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好,我们结婚。但在那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许再让我担心。”
“我答应你。”李默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世界装点得银装素裹。屋内,炉火正旺,茶香袅袅。
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午后,两颗历经风雨的心,终于在这一刻紧紧相依,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温情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