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轩交出的那本账簿,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汉州官场看似平静的表皮,露出了底下早已溃烂的脓疮。
李默后背着了伤,被苏晴强行按在医院病床上输液。但他根本躺不住,病房里摆满了各种文件和笔记本电脑,俨然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李默,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不是在这里当拼命三郎!”苏晴推门进来,看着满桌狼藉,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和恼怒。
“躺不住啊。”李默指了指电脑屏幕,神色凝重,“账簿里的名单虽然触目惊心,但真正的大鱼还在水里藏着。刘振华虽然倒了,但他经营多年的宗族势力和利益网络还在。你看这几笔资金流向,最后都汇聚到了城西街的一处民宅,户主叫刘烈,是刘振华的远房堂侄。”
苏晴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也沉了下来:“刘烈?这人我查过,表面是个做生意的,实际上在莒州一带纠集了不少社会闲散人员。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是刘振华余孽的核心人物。”
就在这时,市公安局局长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李市长,苏处长!出事了!城西街那边传来消息,刘烈正在秘密召集旧部,扬言要趁新项目组立足未稳,制造混乱,甚至……甚至想冲击市委大院!”
李默眼神一凛,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扯过外套披在身上:“想搞乱汉州?没那么容易!传我命令,立刻对刘烈及其党羽进行收网清查!这一次,要连根拔起,绝不留情!”
夜幕降临,汉州市公安局行动大队与新项目组安保人员兵分两路。一路直奔城西街刘烈的藏身之处,另一路则前往城外流民聚集点,防止有人趁火打劫,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
城西街巷深处,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内,几道身影正蜷缩在角落,低声密谋。为首之人正是刘烈,他面色狰狞,手中紧握着一把匕首,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刘振华那个软骨头被抓,毁了咱们刘家百年的基业!今日我等便暗中联络旧部,趁新军立足未稳,杀了铁虎,夺回莒州!”
话音未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公安干警的大喝:“里面的人,立刻出来!反抗者,格杀勿论!”
刘烈等人脸色骤变,深知行踪已暴露,纷纷抄起兵器想要冲出去拼死一搏。可不等他们靠近院门,房门便被一脚踹开,身着制服的干警鱼贯而入,气势如虹。刘烈怒吼一声挥刀砍去,却被对方侧身避开,反手一个擒拿死死按在地上。
“拿下!”带队队长一声令下,刘烈及其党羽被铁链缠身,押了出去。一路上,刘烈不停咒骂,但他心中清楚,刘氏的残余势力终究难以抵挡正义的铁拳,汉州再也回不到往日那般乌烟瘴气的模样了。
与此同时,城外的流民安置点也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考验。负责安抚流民的是铁虎麾下的副将,他奉命带着粮草、衣物前往。起初,密密麻麻聚集的数千流民衣衫褴褛,眼中满是恐惧与怀疑。但当他们接过温热的粮食与厚实的衣物,感受到新项目组满满的善意,心中的戒备渐渐消散。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捧着粮食,对着副将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多谢李市长!多谢政府!若不是你们,我等恐怕早已饿死街头了!”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病房时,李默接到了行动圆满成功的报告。
苏晴推着一辆轮椅来到床边,看着一脸疲惫却难掩兴奋的丈夫,无奈地摇了摇头:“李市长,现在满意了?刘烈团伙一网打尽,流民也安抚妥当,汉州的毒瘤算是彻底清除了。你是不是该乖乖坐上去,让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了?”
李默笑着坐上轮椅,任由苏晴推着他走出病房。走廊里,医护人员和病人们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苏晴,”李默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轻声说道,“清查余党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用这本账簿,把汉州的政治生态彻底洗刷一遍。我要让每一个汉州百姓都知道,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苏晴停下脚步,俯身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李默,是那个打不倒的理想主义者。”
风吹过树梢,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座城市的新生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