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婕妤偏过头,抹去一汪泪。
我上前两步去握她的手:“翠凤,现在你愿意对我说了吗?”
姜婕妤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抬眸与我对视。
我们互相紧紧抓住对方的手,五指抠进肉里,半晌同时发问。
“是谁告诉你参汤有毒的?”
“当真是柔嫔害死了皇后娘娘?!”
我不由得手一松,却见对面的姜婕妤也是一愣。
她居然试探我?!
我被气笑了:“好呀,你刚才是在试探本宫?”
姜婕妤连忙躬身:“娘娘恕罪!嫔妾实在是不得已。”
她飞快解释:“昨晚的药决计没有问题,也不可能是太子妃,因此嫔妾以为岔子一定出在柔嫔那碗汤上。”
“好了,本宫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扶起她,贴近了小声询问:“你为何如此确定药没有问题?翠珍可是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姜婕妤听见翠珍二字,身体立时颤抖起来,腿也站不稳。
我连忙搂住她,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莫急,慢慢说。”
“娘娘,”姜婕妤顺势扑在我的肩头,强忍着哭腔耳语道:“翠珍姐姐……她没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我不是不想救她的,只是,只是来不及了……”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说清楚。”
“我,我昨夜困得厉害,想出去走走醒个神,没想到却看见翠珍姐姐被扔进了井里。”
我赶忙追问:“是什么人做的?”
“没、没看清。”姜婕妤哽咽着,泪水打湿了我的肩头:“那人蒙着脸,我看不清。”
“只有这个,”说着,她悄悄将一样东西塞进了我手里:“我在井边捡到了这个。”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指猛地收紧了。
那是一枚普通的白玉佩,但我认得它。
十五年前,我亲自把它送给了即将嫁给秦王的三妹,为她添妆。
……
我不停摩挲着白玉佩背面细小的刻字,那是我亲手刻上去的。
三妹当年执意要入秦王府为侍妾,从此与家中形同陌路。
万万没想到,她的这块玉佩竟然出现在宫里。
万万没想到,秦王府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敢在内宫行凶杀人。
不好,这事有鬼。
秦王当年深得先帝宠爱,曾与皇上争夺太子之位,但却棋差一着。
皇上继位后一直对他多加优待,以示宽厚。
如今秦王府搅了进来,皇后这事恐怕就不仅是后宫之争了。
我紧紧捏着白玉佩,心头和指尖皆是冰凉。
三妹的这块玉佩若被人知晓,我的嫌疑怕是要不减反增。
也不知道让小福子去寻翠珍的踪迹,能不能弥补一二。
“娘娘,时辰到了。”宫女过来提醒我,该去参加太后的七七祭礼了。
我将白玉佩藏回袖中,深吸一口气起身。
我走到皇后的灵床前,双手合十默念:‘娘娘,请您保佑我吧!让我顺利渡过此关,找出真凶。’
祝祷刚毕,红蜡匆匆而来。
“娘娘,东宫那边查出来了。”
“太子妃三个月前便开始进补参鸡,所用的厨子和辽东红参都是从太子妃娘家送进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