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四合院,空气里飘着煤烟味,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死寂的紧张。
秦淮茹一夜没合眼,眼睛肿得像桃子,反复盘算着吴天开出的条件。
十斤粗粮,三块钱。
这几乎是贾家半个月的开销,更别提当众道歉——她这张脸往哪儿搁?
可棒梗还在吴天手里,真送去派出所,孩子这辈子就毁了。
她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印子。
“妈,咱真要去道歉?”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瘪着没牙的嘴,一脸不甘。
“那吴天就是个没人管的野崽子,咱们贾家在这院里谁不怕?低头跟他认错,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不去能怎么办?”
秦淮茹红着眼吼。
“棒梗还在他那儿!你以为他吴天是以前那个软柿子?他真敢送派出所!”
贾张氏“呸”了一口,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怨毒。
“我看他就是欠收拾!等着吧,等这事过去,我非得让他好看!”
正说着,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吴天站在门口,冷冷扫过贾家屋里的人。
“想好了没?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打电话,让民警同志亲自过来‘请’棒梗回去协助调查。”
秦淮茹吓得猛地站起来,差点撞翻桌上的搪瓷缸。
“别!别去!我们答应!都答应!”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被秦淮茹狠狠瞪了一眼,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上午九点,全院人都聚在了当院。
三大爷站在台阶上,拿着个小本子,假模假样地要当记录人。
一大爷易中海抽着烟,眉头紧锁,显然对这场面极为不满。
二大爷刘海中则缩在人群后面,生怕被卷进去。
吴天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中央,眼神平静地看着贾家三人。
秦淮茹脸色惨白,拉着棒梗,身后跟着拄拐杖的贾张氏,一步步挪到他面前。
周围邻居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念。”吴天说。
秦淮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她熬了一夜写好的检讨。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吴天同志……对不起……我管教不严,棒梗偷了你家的东西……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大声点。”吴天打断,“让全院人都听见。”
秦淮茹咬着唇,提高音量,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吴天同志!我秦淮茹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偷不抢,不占你便宜,不指使我儿子去你那儿捣乱!要是再犯,不用你送,我自己跳井!”
棒梗低着头,跟着嘟囔了一句“对不起”,眼睛却偷偷往上翻,满是怨恨。
贾张氏最不情愿,杵在那儿像根木桩。
直到吴天目光扫过去,她才极不情愿地、敷衍地弯了弯腰,嘴里嘟囔着:“对不住,对不住……”
“东西呢?”吴天问。
秦淮茹连忙从篮子里拿出用布包好的十斤粮票和三块钱,双手递过去。
吴天接过,看都没看,直接揣进兜里。
“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院每一个人。
“谁要是再敢把手伸到我这儿,或者背后搞小动作,贾家就是例子。”
全场鸦雀无声。
没人敢接话,连平时最爱嚼舌根的李婶都闭紧了嘴,低头看着地面。
吴天转身回屋,关门前,最后看了贾家一眼。
秦淮茹正低头抹泪,贾张氏扶着拐杖,浑浊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知道,这事远没结束。
果然,当晚,贾家屋里就传来了贾张氏的叫骂声,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兔崽子!敢让我们贾家丢这么大的脸!不得好死!出门被车撞!吃饭被噎死!你等着!老天爷迟早收你!”
隔壁屋里,吴天正在灯下清点今天的签到奖励。
【叮!签到成功。获得:现金三百元,富强粉五十斤,永久武力强化:神经反应速度+10%。】
他听着墙那边的咒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恨吧。
越恨,才越能证明,他这一步,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