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第三卷 凡心破碎后的堕落 第二章 堕落无底渊 乐醉不愿醒
学着饮浆,浆是粮食发酵得来的,喝到肚子里,能让人产生一种舒服的眩晕感,喝多了容易醉。
若不是被刘超提前教会了自助泄阳之法,剑二十九肯定还会去想方设法去找寻一些合适的异性共赏雪月风花,消遣人间岁月。
迟到,上课睡觉、看课外书更是成了家常便饭。
这时候的剑二十九哪里还有刚入城学时的影子,彻底活脱脱的由头至尾变了一个人,从华姐眼中的好学生、乖学生变成了一个坏学生。
转眼间,城学的两年时光已过,在中三年级刚开学时,举行了家长会。
华姐将剑二十九在城学的暴露出的所有问题一股脑的甩给他的父母。不过,父母亲对剑二十九依旧保持着宽容的态度,告诉他好好做功课,但也不要有太大压力。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剑龙庄那边,二十九的父亲迫于生活生计不得不外出务工,母亲一人操持着家中的农田和照顾老人,实在是没有额外的精力去管剑二十九。另外,也不知道如何去管,只是用言语引导剑二十九向好的方向去走,剑二十九的父亲当年仅仅是中学学历,并且他已经把自己会的知识已经尽数教给了剑二十九,至于其它还有什么能教的,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
于是乎,就这样,剑二十九半疯半癫的过完了城学最后的一年时光。
也就是这样,最终剑二十九才考上了峰西郡郡会济北排名第三的会学。
这一次的升学失利给了剑二十九一个教训。
痛定思痛,加之他的父亲在送他入会学时和他的一番谈心,以至于剑二十九激动落泪,表示自己定会在会学好好做功课。他的父亲告诉他只要能努力什么时候都不晚。
在峰西郡郡济北第三会学的第一个月,剑二十九一改往日在城学末期时的种种不良行为,每天都将精力放在做功课上面。甚至就连他一直依赖的几乎每日必做的泄阳之事,在这一个月中也仅仅只弄了一两次而已。
既已做过地狱人,怎能轻易脱黑渊。
曾经经历过的堕落深渊中的气息,很轻易能够带着剑二十九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而何时重返深渊,取决于那一抹向上攀爬的力量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这股劲来自于剑二十九下定决心后的一鼓作气,还有就是父亲的谈心。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攻城的士兵闻鼓声而振奋精神,但终归是暂时的。
如果换做平常,一个正常人对一件事情心血来潮,最多不过三两天而已。
人天生就带有不断尝试新事物的秉性。而像做功课这般事情,如果不是自愿的,没有掌握新东西的方法,没有收获感是断然无法持久的,也会极其枯燥无味,惹人厌烦。
一个月后的一天,晨读。昨天教室里的座位刚刚重新排了一遍。
和二十九做新同桌的杜之突然朝着他骂了一句“傻东西”。
二十九的左边紧挨着教室的南墙,他听到后,朝向墙壁使出最大的力气狠狠地向墙壁砸了一拳。
这一拳砸到墙上虽然动静很大,但几十人的琅琅读书声完全将这道声音淹没掉了,几乎无人察觉。
二十九吐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向这位陌生的新同桌。
这一拳看似是打在墙上,实际上是在告诉这个新同桌自己不是好惹的,我可是个暴脾气,这一拳其实是应该打在你的身上的。但是如果真的打在你的身上,又会激化矛盾。
“认识一下,我叫剑二十九,你叫什么?”
二十九对杜之平静的问道。
这是二十九一种掌控全局的做法,虽然自他凡心损毁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但是身上还有残存的凡心之灵,这种东西玄而又玄,其中便包括对事情的掌控,能够感应到事情走向的能力。
这一招是在城学时看一些灰道的课外书里学来的,这个世界,笼统的有两种道,一种是看起来比较正义的道,叫做亮道,还有一种是在违反乱纪边缘反复试探、甚至真的堂而皇之的违法的道,叫做灰道。在城学时,流行的灰道课外书里总会有一种张力,这种张力的特点是突然暴发且威力巨大,起到壮大己方声势、先声夺人、震慑宵小之辈的作用。
杜之呆若木鸡,下意识的说:“我叫杜之。”
“你家是哪的?”
在震慑完杜之后,还没等到他缓过神来,二十九直接和他聊了起来。两人聊了半个小时的早读时间。
二十九知道,既然这个陌生人敢上来就对自己恶语相向,肯定有所依仗,因而采取化敌为友的策略,直接用一个车晨读的时间成为普通朋友。
如此一来,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这一拳就是下马威。只能产生三种结果,第一种,骑在马上前来攻击你的人,不以为意,甚至觉得可笑,依旧策马前来,与你发生冲突;第二种,仍然骑在马上,但是被声势所震慑,勒马而停,如果认定对方是虚张声势或者搞得自己下不来台没有面子,依然会重新冲杀之;第三种,骑在马上的真的被下马威震慑的跌落马下,这一种情境自然不值得一提。
二十九在面对突发情况时,将事情处理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奈何,若是没有遇到杜之这档子事,二十九一鼓作气的坚持下去,也会终有一天量变化作质变,脱胎换骨、凡心重铸,而得到一个美好的新生。但这不是可能的,即便没有遇到杜之,也会遇到赵之、钱之之类的人或事,这些事并非不好,相反,这些事恰恰是组成正常生活的一部分,只是,二十九从小在慈母的爱与严父的管教下,从未操心过生活中的这些突发事件、烦心事件。
二十九没有在意的是,在处理这件事时,下意识的消耗了体内残存的凡心之灵。
这种剧烈的变化,虽然二十九没有在意,因为他并没有这方面的概念,但是却直接破掉了他连续一个月的端正行为。
谁来填补打破平衡后的漏洞?
答案藏在晨读的聊天中。
可以说,城学时经历过众怒事件后的报复性阅读课外书,已经让二十九成为了校园里对于流行的课外书十分了解的人。
无巧不成书,杜之也是个中翘楚。
二十九不知道的是,晨读时光消耗掉的那点凡心之灵,是他身上最后的一丝。
此后,花好月圆自有佳文相伴,雪月风花自有二人侃侃而谈,而这些的所有都是围绕着某某课外书。
为期三年的会学,从这一刻起,再次沉沦。
为何沉沦,沉沦自有它的美妙,但代价是空虚。有多美妙就有多么空虚。
旧事重操——泡络吧、吃雾、饮浆、沉醉在各式各样的课外书的精神世界。
饮浆分为两种,一种黄浆,一种白浆。当然,它们实际上的颜色正是一黄一白,黄的度数低,夏天或者热的时候喝的人多一些;白的度数高,冬天的时候人喝的多一些。
一次,也就是杜之和二十九认识后的第二个月,杜之从家里带来了一瓶白浆。二人去会学附近的酒馆要了三道菜,又要了四瓶黄浆。
这是二十九第一次喝白的,当然之前也浅浅的尝过味道,但也仅仅是粘上那么一点。
今晚,二十九的出租屋内,一人喝了半斤白的加上两瓶黄浆。
二十九感觉晕乎乎,很是享受。
再次走上堕落之路的二十九,自然也恢复了以往对于泄阳的放纵,因而觉得生活在会学的集体校舍内,很是不方便,因而自费搬到了会学外面住。
为了看课外书方便,二十九还买了手掌大的影像机,可以看电子版的课外书,还能追剧,简直不要太爽。
一样倦了就换一样,看课外书累了,就吃雾,追追剧,看看喜欢的,泡泡络吧,喝喝白的。
这时的二十九是最不愿意让时间不停的向前走的,他多想就让时间停在这里,便能一直这样欢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