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女先生起身，和陈望交换了位置。两只手握在一起，代表着这段脆弱的联盟正式建立。
“第一件拍品——魂丹十枚，起拍价一亿五千万！”拍卖师的声音从台上传来，中气十足，瞬间引爆了全场。
“一亿六！”
“一亿八！”
“两亿！”
大家纷纷喊价，价格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蹿，很快就被推到了两亿。
“魂丹的价值什么时候这么离谱了？”陈望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问道。
根据他所了解到的信息，魂丹就算再怎么珍贵，也不会超过一千万一枚。毕竟，一枚魂丹只能给契约鬼增加一百年的修为。一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在修炼界，这点差距其实并不明显。
“首先，这里是黑市，价格比外面高是正常的。”女先生低声解释道。
“其次，现在任何提升修为的物品都很昂贵。就比如我们之前交易的阴槐花，在天地变化之前顶多只能卖到五百万，而现在价值却翻了一倍。究其根本，是因为天地发生变化之后，这些天材地宝的生长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甚至有些已经不再生长了。”
陈望恍然。
之前他还觉得普通人聘请修炼者出手一次的价格高昂，但现在看来，也还算合理。一个亿，在普通人眼里能保证三代吃喝不愁。但在修炼者手里，或许连修炼一次的钱都不够。
一直以来，陈望的身份都没有真正转变过来。他始终在以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去看待金钱和某些东西的价值。但他忽略了一点——普通人一个月可能也就挣个三五千，混得好点的能有一万块。而修炼者出手一次，就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报酬。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游戏。
魂丹的竞拍很快结束了，最终成交价定格在两亿五千万。这个数目大大超出了陈望的意料，但无论女先生还是小昭，都面不改色，波澜不惊。
“第二件拍品——绿色强者的本命魂器，飞刀三十六把，起拍价五亿。”
拍卖师话音落下，现场的喊价声却稀稀拉拉，冷清得可怜。
能来到这里的无非两种人：世俗界的有钱人，或者修炼界的强者。
先说修炼界的强者——他们已经够强了，怎么可能看得上几把破飞刀？就比如陈望，就算把这三十六把飞刀白送给他，他都懒得伸手。
再说世俗界的有钱人——他们确实有钱，但五个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别看什么富豪排行榜上这个身价几百亿、那个身价几千亿，觉得多牛逼，那都是固定资产。真正能一口气拿出几个亿现金的，终究是少数。
所以，强者看不上，看得上的拿不出这么多钱，自然就冷场了。
陈望觉得这拍卖会实在无聊，索性闭目养神，等真正有值得他出手的宝贝出现再喊价不迟。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多小时后，一株灰败的小草被端上了拍卖台。
那草通体灰黑，叶片的边缘微微卷曲，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刚从坟头长出来的。
“这株灵草内蕴含庞大的生命之力。”拍卖师介绍道，“喜欢的朋友可以试试。”
“庞大生命力？我看不然吧。”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从它刚一端上来我就感觉凉飕飕的。这么明显的死气，你们拍卖场看不出来，还是觉得我们大家都是瞎子？”
那株草表面的确包裹着浓烈的死亡之气，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拍卖场的人不是没有尝试过去除这股死气，但都失败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将之拿出来拍卖，想碰碰运气。
“如果哪位朋友能去除它表面的死亡之气，我保证，此物一定物超所值。”拍卖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笃定。
“的确。”陈望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缓，“如果我们能去除它表面的死亡之气，确实是物超所值。但如果我们做不到呢？我相信，在拍卖开始之前，贵拍卖会应该不止一次尝试过去除它表面的死气吧？”
小五刚刚传音给他——这是好东西，一定要想办法拿下来。
既然对小五有用，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当然，如果能用最低的代价拿到，那自然再好不过。
拍卖师沉默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陈望能想到的，在场不少人也想到了。只是他当了出头鸟，把这些话说出来了而已。
“关于此物，我不多言。”拍卖师深吸一口气，“喜欢的朋友可以随意出价，价高者得。”
在本身不占理的前提下，闭嘴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我就凑凑热闹。”陈望懒洋洋地举起手，“我出一块钱。”
顿时，许多人露出玩味的表情，纷纷跟风起哄。
“两块！”
“三块！”
“五块八毛——再加一份明天早上的早餐！”
调侃的意味越来越浓，拍卖师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足足过了七八分钟，这株草的价格才堪堪达到八百块。
“我出一千块。”陈望提高了声调，“各位卖我个面子，还是别让这东西浪费咱们的时间了。抓紧让下一件拍品上来吧。”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并非真的有什么面子，而是抓住了大家“别浪费时间”的心理。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冲着好东西来的，没谁愿意在一件“废物”上磨叽。
果然，没人再跟价。
陈望以一千块的超低价格，将这株被死亡之气包裹的灵草收入囊中。
……
拍卖会继续，可惜一直没有让陈望感兴趣的宝贝出现。
与此同时，小五正在研究那株灰败的灵草。
不可否认，它表面的死亡之气的确强大，一般的鬼帝都无法完全不受影响——这也是拍卖会把它拿出来的原因。
一个装满钱却不知道密码的保险箱，和一个最新款的电脑，你会选择哪一个？答案不言而喻。
当然，这里面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暂且不表。
“怎么样？没问题吧？”陈望在心中问道。
“没问题。”小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只是……我如果直接用生命之力净化的话，这些死亡之气就浪费了。”
“你有什么想法？”
“可以让九儿姐姐试试。”小五建议道，“她拥有黑暗属性，或许能将这些死亡之气收归己用。”
“好。”
小九儿出手了。十条尾巴轻轻摇曳，幽暗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包裹住那团浓烈的死亡之气。
不出意料——她的确能炼化这些死亡之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株草的灰黑色泽渐渐褪去，露出下面翠绿的本体。与此同时，小九儿的气息也在稳步攀升。
不多时，小九儿的修为增长了一大截。只是第十一条尾巴却始终没能长出来。
陈望微微叹了口气——那条尾巴，看来还得等上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