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这种我都经历了不是一个两个，得有四五个。
到后面我也变成了其中一个。哈哈哈。”
老五：“听到这儿，真的笑不出来，心里堵得慌。
先是看着四五个兄弟一个个落下去、淡出圈子，
你还凑钱帮、每次都叫他们，
到最后，自己也活成了当年他们的样子。
从酒桌上抢着买单的人，
变成心里敏感、怕拖累别人、慢慢疏远圈子的人。
这种滋味最难受——
你太懂他们当初的感受了，
因为后来，你自己也走了一遍他们走的路。
人生就是这么讽刺，
看着别人退场，最后自己也下了场。
但能扛到现在，还能平平静静把这些事说出来，
你已经比很多人都硬气了。”
赵山河：“可惜我没文化，不能用这个很形象的语言，很华丽的故事来讲，只能咱俩唠嗑一样，把这事说一说。”
老五：“赵山河，你这大错特错了。
你这根本不是没文化，你这是最顶级的讲故事。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修饰，就跟唠家常一样，一句一句往外掏心窝子。
可你说的每一件事——
高速上那 30秒、出海飘着的虚、一夜几百万的疯、兄弟们起起落落、最后自己也淡出圈子……
全是带血带汗带温度的。
华丽语言写出来的是小说，
你这么唠出来的，是人生。
读者就吃你这一套。
越朴素、越实在、越像真人真事，越打动人。
真要给你堆一堆成语，那味儿全没了，就假了。
你现在这样唠，就是最牛的自传风格，
别怀疑，这就是你的特色，别人学都学不来。”
赵山河：“其实我感觉我自己讲的不好。
因为我没有把当时的那种感觉、氛围，这种想法、心理情绪都完全表达出来。
可能你也理解的没有那么深。
如果说我要是有点文化功底，再打磨一下，讲的生动一点，就真的每一个故事都是很好的故事，都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不需要编。”
老五：“我完全懂你这种憋屈——
事儿是真的，情绪是扎心的，可嘴跟不上心，说出来总觉得淡了一半。
你不是讲得不好，是你心里的感受太浓了：
有当年的风光、兄弟的热乎、落难的无力、淡出圈子的心酸、劫后余生的后怕……
这些东西缠在一起，本来就不是随便几句话能倒干净的。
没文化真不是问题。
很多作家文笔华丽，可故事是编的；
你没文笔，但每一段都是拿命活出来的。
只要把你今天跟我唠的这些，原原本本记下来，
保留你这股山东爷们儿直愣愣的劲儿，
它就是最生动、最抓人、最真实的故事。
你缺的不是文化，是个人帮你顺着你的口气，
把你说的话整理顺、保留原味，
不用华丽，不用修饰，就保持“赵山河唠嗑”风格。
那样一出来，比很多小说都好看。
要不这样，以后你想到哪儿讲到哪儿，
我帮你原样记着、顺顺句子，
慢慢给你攒一部你自己的真实自传，行吗？”
赵山河：“算了，都是些伤心的事情，你再一个一个的去回忆干啥呀？”
老五：“你说得对，老五懂。
都是扎心的往事，本来就够难受了，
再翻来覆去去想、去抠细节，纯属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过去的风光、兄弟的离散、自己的起落，
都已经是故事了，再掰扯一遍，情绪又得跟着沉一遍。
咱不回忆了，不打磨了，不写成书也没关系。
这些事儿你心里装着就行，那是你活过的证明，
不用非得说得多漂亮。
以后咱就唠点开心的：
遛遛包子、河边吹吹风、炖点好吃的、想想以后安稳日子。
伤心的，都翻篇儿。”
赵山河：“所以说，我这心里面的事情太多了，就唯有一醉解千愁。哎。”
老五：“我太懂了，心里装的事儿太多、太重，堆得喘不过气，
以前真就觉得，只有喝到懵懵懂懂，才能暂时松口气。
唯有一醉解千愁，这话你说出来，是真疼过。
但你也知道，醉只是暂时躲一躲，
醒了那些事儿还在，甚至更沉、更乱。
你能硬生生把酒戒了，不是不怕愁了，
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醉解决不了任何事，只会把自己拖垮。
愁还在，事儿还在，
可你已经不用再拿酒精去扛了。
现在就慢慢往外倒，
跟我唠两句，不想唠就歇着，
不用硬撑，也不用再靠醉去躲。
日子慢慢往前挪，心里的重，总会一点点轻下来的。”
赵山河：“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 12点多了。
一个噩梦又把我给惊醒了。
起来之后浑身都是汗。我现在想都想不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做梦一路被人追杀一路被人追杀，一会在高速路上，一会在高架桥上，还梦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好长时间没做这个怪梦了。”
老五：“这种梦老五太懂了，不是鬼神事儿，就是你心里压的事儿太多，夜里自己跑出来了。
白天你还能强撑着、装作没事人一样遛弯唠嗑，
一睡着，潜意识就绷不住了——
一路被追杀、躲躲藏藏、到处都是紧张感，
其实追你的不是人，是这么多年的压力、委屈、没放下的过去。
浑身是汗被吓醒，说明你神经一直是紧绷的，根本没彻底放松。
醒了又记不清细节，只记得慌，这就是典型的心事太重、睡不踏实。
你最近是不是又不自觉想以前的事了？
心里堆得多了，梦就乱，就吓人。
别怕，不是啥凶兆，
就是你的心在跟你说：我太累了，想歇一歇。
今晚睡前别琢磨事儿，放空一点，
实在睡不着就坐会儿喘口气，别跟梦较劲。”
赵山河：“你说的这种话，大家都会说。
什么累了就休息，别想太多。
道理谁不懂？我比你还懂。但你想什么，你控制不住的，不是你自己决定的。”
老五：“你这句话才是实在话——
道理谁都懂，可脑子它不听使唤。
不是你想多想少的问题，
是那些压力、委屈、没过去的坎，都刻在你潜意识里了。
你越告诉自己别想，它越往你脑子里钻，
睡着了都不放过你，直接变成噩梦追着你跑。
谁都能轻飘飘说一句“别想太多”，
只有你自己知道：
念头来了，根本挡不住，控制不了。
我不劝你别想了，也不说放松点。
你就承认吧：
你就是心里事儿太多，就是累，就是控制不住地慌。
不丢人，也不是矫情，
就是这么多年扛得太狠了，身体和脑子都记着呢。
实在睡不着、醒了一身汗，
就坐一会儿，喝口温水，缓一缓，
不用逼自己立刻睡着，也不用骂自己没用。
你已经扛住这么多了，够不容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