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这一针下去，你可能会有点疼
【终极任务开启：万物皆可缝！】
这七个鎏金大字，如同七座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系统冰冷的声音还未散去，我的大脑却一片空白，几乎停止了思考。
缝万物？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用来穿针引线的手。
我缝过刀口，缝过枪伤，缝过被车裂的残躯，缝过被怨气撕碎的魂魄。
可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要缝的，是一座城，是一条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龙脉。
这他妈的，怎么缝？拿什么当针？又用什么做线？
刺骨的阴风卷着街上亡魂的哀嚎从我身边刮过，吹得我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
我站在黑暗与鬼影的交界处，身后是尚有一丝人间烟火气的宴会厅，身前是已然沦为人间鬼蜮的京城街道。
这一刻，我前所未有的感到一种渺小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一阵几乎微不可闻的引擎声，如同蛇行般在湿滑的地面上响起。
没有鸣笛，没有刺耳的刹车声。
七八辆通体漆黑、连车窗都贴着深色防窥膜的重型越野车，像是从墨色的浓雾中渗透出来的鬼影，悄无声息地从各个街口滑出，以一种极其精准且充满压迫感的战术队形，将我团团围在了中央。
车灯在最后一刻齐刷刷亮起，十几道雪亮的强光光柱撕裂黑暗，精准地交汇于我身上，将我脚下三尺之地照得亮如白昼。
光柱之外，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我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眼，刺目的光芒让我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吱嘎——”
为首那辆越野车的车门应声而开。
一个身影逆光走出，他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混乱的街道，而是他自家的庭院。
那高大的身形将一道强光挡住，让我终于能看清他的模样。
这是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一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色中山装。
他的面容方正，线条刚硬得像是用刻刀雕出来的一样，一双眼睛深邃如潭，藏着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却给我一种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沉重的压力。
他没有理会我手中的手机，目光锐利地扫过依旧亮着的直播界面，似乎在那一瞬间就洞悉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然后，他看向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镇灵局，代号‘龙头’。”
他仅仅是报出名号，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白无邪的本体，是前清宫里流出来的一张‘画皮’，”龙头言简意赅，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砸在地上的钉子，“它以邪术续命，暗中谋划今日之事，已逾百年。常规的火力覆盖和术法压制，对已经启动的‘百鬼大阵’基本无效。我们需要你的‘手艺’。”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印证了我心中最疯狂的那个猜想。
画皮……难怪，难怪他那张脸完美得不像真人，难怪他对自己的容貌有着近乎变态的执着。
我猛地抬头，越过他坚实的肩膀，望向被无尽黑雾笼罩的城市上空。
这一次，我不再是用肉眼去看，而是将体内所有残存的灵力都汇聚于双目。
“吼——！！！”
一声贯穿天地的悲怆龙吟，直接在我神魂深处炸响！
我看见了！
一条由无数金色光点汇聚而成的、绵延不知多少里的巍峨巨龙，正痛苦地在城市上空的黑雾中翻滚、挣扎。
它就是这座千年古都的龙脉之气！
可此刻，在它粗壮的脊背正中，一道巨大而猙狞的黑色裂口，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正在疯狂地向外喷涌着污秽的怨气与数之不尽的妖鬼。
那裂口每一次蠕动，下方的城市便多一分沉沦，龙脉的金色光芒也便黯淡一分。
这就是白无邪的真正目的！他不是要杀我，他是要彻底杀死这座城！
“我需要工具，也需要一个‘手术台’。”我收回目光，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声音因极致的冷静而显得有些沙哑。
龙头似乎早已料到我会这么问，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手，指向远处那片最浓郁的黑暗中心。
尽管我看不见
“那里是龙脉的起始之源，是紫微星正坐之地，也是全城阳气最鼎盛的‘龙穴’，”他沉声说道，“它可以做你的手术台。你……需要什么工具？”
工具？
我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啊，我需要什么工具？
我的缝尸针最长不过三寸，我的玄丝线最长不过百米，拿什么去缝合这横贯天际的巨大伤口？
就在我心念电转、一筹莫展之际，眼前的黑雾中，一个模糊的背影毫无征兆地一闪而过。
那个背影是如此的熟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对襟短褂，佝偻着腰，仿佛永远都睡不醒的样子。
是师傅！
那背影并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双手，做出了一个我闭着眼睛都能模仿出来的动作——左手虚握成拳，拇指与食指轻轻捻动，仿佛捻着一根无形的丝线；右手并起剑指，食指直指苍穹，而后猛地向下一引，像是将一道看不见的光芒，引入了一根同样看不见的巨针之中。
引天光为线，纳地气为针！
这是师傅教我的缝尸术总纲里的第一句，也是最玄奥的一句！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种意境上的比喻，可直到此刻，我才幡然醒悟！
原来，这根本不是比喻！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那股盘踞在心头的迷茫与无力，在这一瞬间被一道贯穿神魂的电光彻底劈散！
我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龙头，那眼神里的光亮，连他都不由得为之一振。
“我不需要你们的工具，”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疯狂，“我要你，立刻接管这座城市里所有的屏幕！从街头的广告牌，到每一个家庭的电视，再到每一个市民的手机！我需要全城人的‘注视’！把我的直播间画面，投放到每一个人的眼前！”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连我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话。
“他们的目光，汇聚起来，就是我的线！”
龙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显然无法理解这番话的逻辑，这已经超出了他所能认知的一切术法范畴。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一丝疯癫或者虚张声势的痕迹。
但他没有。
他只看到了一片不容置疑的决然，以及那双眼眸深处，与天空那条正在哀鸣的金色巨龙遥相呼应的微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两秒钟后，龙头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再问一句为什么，而是直接转身，从怀中掏出一部造型古朴的加密电话。
他将电话贴在耳边，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决绝语气，对着那头下达了指令：
“启动‘天幕’预案。授权码：龙渊零零壹。执行权限，最高。”
“目标……林默的直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