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日本宪兵队，地下审讯室。
阴冷，潮湿，墙壁上挂着斑驳的血迹。
一盏昏黄的灯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刘影同志被反绑着双手，吊在半空，浑身是血，头无力地垂着。
几个日本兵正用冷水泼在他脸上，见他醒来，便退到一旁。
黎笙穿着日军军装，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兵。
“你们先出去。”
黎笙挥了挥手，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日本兵犹豫了一下，见黎笙面色阴沉，便躬身退出了牢房，顺手带上了铁门。
二
牢房内只剩下两人。
黎笙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警觉地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
确定走廊里空无一人后，他猛地凑近刘影的耳边。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对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
“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
刘影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球里满是警惕和疑惑。
黎笙继续用气声说道，语速极快：
“刘影同志，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沉重的皮靴声。
黎笙脸色骤变，猛地直起身子，脸上瞬间挂上了狰狞的怒容。
“去你妈的！你给我打实点，不然我打死你！”
他抄起墙角的皮鞭，在空中狠狠抽了一下，发出刺耳的爆鸣。
“我呸！呸你个小日本！”
刘影心领神会，猛地朝黎笙的脸方向啐了一口，虽然没吐到身上，但气势十足。
“他妈的！你活得不耐烦了？！”
黎笙一边骂着，一边挥舞着皮鞭，却刻意避开了刘影的身体，只是在他面前的空地上乱抽一气，发出噼啪巨响。
三
铁门被推开，一个日本军官走了进来，皱着眉看着这一幕。
黎笙停下动作，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戾气：
“这个人什么也不肯说，怎么办？”
日本军官冷哼一声，眼神凶狠：
“让我来。”
他从黎笙手中夺过皮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刘影身上。
黎笙站在一旁，垂下眼，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四
深夜，宪兵队大楼一片死寂。
黎笙确认过所有日本人都已离开后，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监狱。
他蹲在昏迷的刘影身边，声音轻得像羽毛：
“同志，你是怎么被日本人逮捕的？”
“你告诉我你不是日本人，你到底是谁？”
刘影艰难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坚毅的脸。
“我是中国人，我叫黎笙。”
黎笙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咬牙道：
“我是……潜伏进来的！”
“潜伏？你是卧底？你是地下党？”
刘影的声音里带着激动和怀疑。
“是组织叫你来的？”
“我叫刘影。我是被叛徒出卖的！”
提到“叛徒”二字，刘影的眼神瞬间变得血红，猛地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
“老子我这辈子被叛徒出卖，我不活了！”
“刘影同志，你先别这么说！”
黎笙急忙按住他，手心里的舍利子突然剧烈跳动，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掌心发麻。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
“你快出去！快回去！等会有人来了你就走不了了！到时候你会暴露身份，还会大祸临头的！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了！”
黎笙额头渗出冷汗，咬着牙对刘影说：
“刘影同志，我得走了，我说过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说完，他几乎是踉跄着站起身，急冲冲地冲向门口。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放我出去？”
刘影在他身后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困惑。
但黎笙已经慌乱地逃了出去，连头都没回。
五
空荡荡的监狱里，刘影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
他喃喃自语，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怀疑：
“神经病！”
“嗯嗯，别信他的，他自己都这样，怎么救你出去？说不定他就是个疯子！”
六
黎笙跌跌撞撞地回到家中，反手锁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颤抖着张开手掌，那枚舍利子还在隐隐发烫。
“舍利子，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为什么叫我到监狱去？”
黎笙的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委屈：
“这下可好了？你害我两头不是人！”
“你到底告诉我，我怎么去救那个人？”
“你先别急，你先听我的！”
舍利子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