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日租界，樱花正盛。
黎笙一身日军戎装，穿梭在灯红酒绿之间。
一个日本女孩从他身边经过，长发如瀑，侧脸精致。
黎笙心头猛地一颤——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那是杜淼婷。
二
可定睛一看，不是。
这是个纯粹的日本女子，举止优雅，却透着一股与他格格不入的疏离。
她正与一名日本军官谈笑风生，眼角眉梢，全是异国的风情。
三
“杜小姐？”
黎笙下意识地在心里轻唤了一声。
女孩只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很快移开，对他的存在毫无兴趣。
黎笙苦笑。
杜淼婷是天真的、活泼的，像一团火；
而这个日本女孩，却像一潭深水，成熟、冷静，甚至有些冷酷。
四
就在这时，一个中国面孔的黑帮汉奸，死死盯住了他。
“是你？”
那人眯起眼，上下打量，“我认得你！你应该是个中国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黎笙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五
那汉奸立刻向周围的日本人嚷嚷：“他是个中国人！他是冒充的！”
可日本人正喝着酒，对他的叫嚣充耳不闻。
但黎笙知道，危险已经像毒蛇一样，悄悄缠上了脚踝。
六
【切镜：林公馆地下室】
泥巴团趴在小板凳上，仰头看着妈妈，大眼睛里全是疑惑：
“妈妈，我到底有没有爸爸？我爸爸长什么样？”
贝怡正在缝补衣服，针尖一抖，险些扎到手。
“你当然有爸爸。”她柔声道，“你爸爸很高大，很强壮，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那爸爸在哪里？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住在一起？”
贝怡沉默了一瞬，才轻声说：
“你爸爸……有他自己的事要做，他很忙。等忙完了，他就会回来看我们。”
七
泥巴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
“我爸爸是打鬼子的吗？”
贝怡眼眶一热，紧紧抱住儿子：
“是啊，你爸爸在打鬼子。等把鬼子全部消灭了，他就会回来。”
“那我现在就要吃饭！吃很多很多的饭，长得很高很高，我就能去帮爸爸打鬼子了！”
孩子稚嫩的话语，像一把钝刀，割在贝怡心上。
“好，吃很多很多的饭，长得很高很高……”
她把脸埋进孩子的颈窝，泪水无声滑落，“黎笙，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和孩子，真的等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