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一股难以抗拒的、深沉如海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那感觉,不像普通的疲惫,更像是一种强效的麻醉,要强行剥夺他的清醒!
“不对!这感觉……不对劲!”陈修心中警铃大作,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眼皮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视线开始模糊,脚步也变得虚浮踉跄。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刹那——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精神活性被未知物质强力抑制!】系统那久违的带着急促警报音的御姐声,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响!【陈修!别睡!快醒醒!你被人下药了!抵抗它!运转灵力!】
“系……统……” 陈修在意识深处艰难地回应,声音模糊不清,“我……不知道……怎么了……好热……好胀……太困了……我……抵挡不住……”
他感觉自己的额头两侧传来一阵诡异的麻痒和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顶破皮肤,生长出来!
模糊的视线中,他仿佛看到自己抬手摸到了额头上……那触感,坚硬、尖锐……如同……鹿角的雏形?
无边的恐惧和荒谬感涌上心头,但这一切都敌不过那席卷一切的深沉困意。
“我……不行了……”
话音未落,他最后的意识防线彻底崩溃,身体一软,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陷入了死寂般的沉睡之中,甚至发出了轻微而规律的鼾声。
无论系统在他脑海中如何焦急地呼喊、警告,陈修都再也没有任何回应,仿佛灵魂都被拖入了无尽的深渊。
医院楼上,某扇黑暗的窗户后,唐锦云静静地站在那里,俯视着楼下花园中倒地的陈修。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复杂难明,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诡异笑容。
凌晨时分,医院走廊陷入死寂,只有应急灯投下惨淡的光晕。值夜班的护士支撑不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整个楼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护士站旁。是唐锦云!但此刻的她,与平日判若两人!
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闪烁着骇人的血红光芒,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尖锐森白的獠牙,她的双手指尖,不知何时延伸出如同匕首般闪烁着寒光的利爪!
她看着熟睡的护士,眼中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意。利爪如同毒蛇出洞,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精准无比地划过了护士纤细的脖颈!
“呃……” 护士在睡梦中身体猛地一颤,喉咙处出现一道细密的血线,连一声完整的惊呼都未能发出,便头一歪,生命的气息瞬间消散,鲜血迅速染红了洁白的护士服桌面。
唐锦云舔了舔爪尖沾染的温热血液,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满足感。她没有停留,如同索命的死神,开始一个病房一个病房地“光顾”。
她推开第一间病房的门,里面住着一位骨折的老人和陪护的儿子。利爪轻易地撕开了老人的喉咙,陪护的儿子在惊醒的瞬间,只看到一道血红色的目光和迎面而来的爪影,下一刻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第二间,第三间……
无论是年迈的病人,还是疲惫的陪护家属,甚至是襁褓中的婴儿,她都毫不留情。
獠牙有时会狠狠刺入脖颈,贪婪地吸食几口温热的血液;利爪则如同最残忍的屠刀,轻易地撕裂血肉,捏碎心脏。
病房内,短暂的闷哼、床单的摩擦声、以及利刃入肉的“噗嗤”声,成了这死亡乐章中唯一的音符。鲜血溅满了墙壁、床单和地板,浓重的血腥味在密闭的楼层里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她如同完成一项既定的仪式,冷静、高效、残忍地收割着每一条生命。
终于,她来到了陈修奶奶的病房门口。她推开门,走到床前,看着床上昏迷不醒、面容安详的老人,她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瞬间便被更深的阴狠所取代。
她低声自语,声音嘶哑而冰冷:“奶奶……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有一个……特殊的孙子。”
话音未落,她那覆盖着鳞片尖锐无比的利爪,毫不犹豫地,狠狠地刺入了老人瘦弱的胸膛!精准地握住了那颗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脏,然后,猛地捏碎!
老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再无生息。
做完这一切,唐锦云站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走廊里,仿佛刚刚只是进行了一场轻松的散步。
当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时,她眼中的血红迅速褪去,獠牙和利爪也缩回体内,恢复了那副清冷美丽的模样,只是嘴角残留的一丝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她来到楼下花园,看着依旧昏迷在地,额头隐约有怪异凸起的陈修,双手在胸前缓缓运化。
一团散发着诡异荧光、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漩涡在旋转的能量球,在她掌心凝聚。她轻轻一推,那荧光漩涡便笼罩住陈修,将他缓缓托起,荧光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虫,争先恐后地钻入陈修的皮肤,融进他的四肢百骸!
“呃……啊啊啊!” 昏迷中的陈修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痉挛,仿佛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他的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压抑的嘶吼。他的体型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肌肉不自然地膨胀虬结,皮肤变得粗糙黯沉,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反向扭曲,额头上那对疑似鹿角的凸起迅速生长,变得如同恶魔的犄角!他的面孔在人类与某种狰狞兽类之间痛苦地扭曲、定格!
当最后一丝荧光彻底融入他体内,陈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极致痛苦和某种解放的尖啸,随即再次彻底晕死过去,重重摔回地面。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形态骇人、散发着污秽与暴戾气息的——污犹!
唐锦云冷漠地看着地上形态大变的陈修,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再次浮现,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残忍和戏谑:“陈修,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