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卡/文
白沐悉 犹豫着闭了闭眼。他这次是真的让人失望了，再睁开眼，目光是一片清明，右手颤抖着捡起地上那根竹条，深吸一口气抵在左手上。
“嗖-啪…”
白沐悉抬起右手，竹条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接着重重的落在了少年举着的右手上，一道红痕在白皙的手掌上浮现。
谢伊岷静静的坐在桉桌前，望着少年的一举一动，目光毫无波澜。
“嗖-啪-”
“嗖-啪-”
“……”
“嗖-啪-”
竹条一下一下破风抽在少年的手心上，白沐悉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自己动手的滋味不好受，既然那人下达了“不见血不算”的指令，便没有机会可以放水…
左手挥舞的力量逐渐轻了下来，右手掌心触目惊心的红痕，交错着的地方是几道严重的紫痕，泪水模糊了眼眶，在施法和受罚中的双重打击下力气被耗尽，胳膊酸痛不已。
声音嘶哑，当年两只手托住竹条朝不远处的那人发声。“先生… 求您帮我…” 快要碎掉了一般，沙哑且无力，然而并没有得到大人的认可。
“我不会帮你，自己动手。”声音冰冷，目光看向少年的右手处，伤势确实严重，但和自己预想达到的效果还是差很多。
白沐悉听见大人这么讲，模糊的眼眶抬头对上人冰冷的眼眸，一瞬间 心仿佛跌入了低谷。一滴清澈的泪水顺着脸颊滴在了地上。身子一颤，右手颤抖着再次握起了竹条。
“嗖-啪-”
“嗖-啪-”
“……”
“阿呜呜…先生… 沐悉痛…”手上差不多落了有不到十下，在伤痕累累的伤上，无疑是雪上加霜。左手上的剧痛，让他再也抬不起右手继续打下去。语气中的哭腔愈发明显。
谢伊岷看见少年哭的模样，心头一颤。声音也没有方才那般冷冽。“过来”听见这两个字，白沐悉心头划过一抹感激，正准备撑着地起来，却被人止住。
“跪着，过来。”四个字依旧没有情感，少年在原地一愣，眼眶一热，膝盖由于跪的久，一动就疼，更别提一点一点膝行到人跟前，两只手托着竹条举在胸前。一点一点向前挪去，每一下膝盖传来的痛感都让人忍不住流出眼泪。
直到到了那人跟前，泪水已流成一片汪洋，一张俊俏的小脸上布满了泪痕，他从没这么狼狈过。谢伊岷接过竹条，掏出手帕递给那人。白沐悉虽然是疼的不行，可看见自家大人这样还是心头一喜。
将泪水擦去，自己识相的把手帕收了起来，泪汪汪的抬头小心翼翼的盯着那人，可听到的话却让自己再一次吃了瘪。谢伊岷手中把玩着竹条，逐条的一端点在少年左手心上，肉眼可见的看见白沐悉痛的倒吸一口凉。接着便将竹条放在了少年跟前的桉桌上。
“继续”简单两字 不容置疑。“先生…”声音充满了犹豫和不可置信，“继续。”又是重复了两次，少年眼眸低垂下来，再次接过那根熟悉的竹条，抬手朝那伤痕累累的左手处抽了下来…
“嗖-啪-”
“嗖-啪-”
“嗖-啪-”
“……”谢伊岷被人默默的数着，12，手掌上交错严重的地方已冒出了点点血珠，并没有喊停，少年看见那一抹红如释重负，惊喜的抬起头“先生…先生，见血了…”
谢伊岷平静的盯上少年红肿并且带着欢喜的眼眸，平静开口“继续”冰冷且重复的两个字仿佛将少年置身于黑暗之中，找不到方向也没有依靠。
先生这是要废了他的手吗… 也罢，自己的命都是先生捡回来的，废一只手才哪到哪。谢伊岷低头继续翻阅手中的书，实际上他一点也看不进去。
“嗖-啪-”
“嗖-啪-”
“嗖-啪-”
“……”
这力道让大人惊了一下，稍稍挑了挑眉，但还是装作镇定的继续翻阅手中的宣纸。他不知落了多少下，一点点血珠涌出来，滴在地上，流成一小摊血水。白沐悉我感到左手从疼痛变得巨痛，现在倒是看着一滴滴血留下来，心里无比的酸痛。
“先生，还要继续么…”声音沙哑，却没有了前面几次欣喜或尝试躲罚的语气。谢伊岷抬头盯上那一摊血水，沉着声音开口:“如果我说继续，你还会打下去么。”他问的同时，心里便有了答案。果然不出所料。
“会。”简单的一个字，让大人心里被揪了一下。
“那便继续。”声音冰冷的命令少年，而白沐悉只是稍稍理了理碎发，声音透着颤抖与失望。
“先生，您是想要废了沐悉一只手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