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来了，林城去了一趟绍兴。
他去看凌霜。
凌霜还是站在翠鸣渊里，穿着白裙子，头发垂在肩上，表情比以前柔和了很多，眼睛里有光。
林城走过去，说：好久不见。
凌霜笑了，说：好久不见。
她指了指那些光，说：看到那道光了吗？
林城看过去，那道新的光比以前更亮了，像是一颗小小的太阳，在水底安静地亮着。
凌霜说：它很高兴，它说它很感激你。
林城说：不用感激，被记住是应该的。
凌霜点头，说：是啊，被记住是应该的。
她伸出手，那些光从她的手指缝里流过，像是水，像是空气，像是很多东西混在一起。
林城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感觉到了一种很深的东西。
那些光，那些遗忘，那些被记住的名字，都在这里，安静地流着，永远不会消失。
他转过身，往回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看了凌霜一眼。
凌霜站在那里，向他挥手，白裙子在水里轻轻飘动。
他也挥了挥手，然后穿过那扇门，穿过那条走廊，回到鸣翠公寓。
走出鸣翠公寓的时候，阳光照在他脸上，很暖。
他骑上车，往家走。
路上，他想着接下来要做什么。
还有很多故事要写。
还有很多遗忘要被记住。
还有很多名字要让它们永远亮着。
他骑得更快了一点，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回到家，他把本子翻开，写下今天的事。
然后他去写那本新书。
写到晚上，他把那一章写完了，读了一遍，满意。
然后他去洗漱，上床，躺下。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进屋里，在地上画出一片银白。
他看着那些月光，想到了翠鸣渊里的那些光，那些流动的遗忘，那些被记住的名字。
他闭上眼睛，睡了。
梦里，那条河在那里，那些光在那里，凌霜站在河边，向他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