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来了。
林城的新书写完了。
书名叫《那条河》，是关于翠鸣渊的，关于凌霜的，关于那些遗忘和被记住的名字的。
他没有给出版社，而是自己印了一些，放在家里，留给那些想要了解翠鸣渊的人。
他给许遇安寄了一本，给房东阿姨留了一本，给多多留了一本，剩下的放在书架上。
有一天晚上，他坐在窗边，把那本书翻开，重新读了一遍。
读到最后的时候，他停下来，想了很久。
最后写的是凌霜站在翠鸣渊里，看着那些光，说："我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到一个能记住我的人。"
他盯着那一行字看，然后拿起笔，在后面加了一句：
"她等到了。"
他合上书，去洗漱，上床，躺下。
窗外的雪已经积了一层，白白的，亮亮的，像是一条河。
他看着那些雪，想到了翠鸣渊里的那些光，那些流动的遗忘，那些被记住的名字。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他想，新的一年，会有新的故事，新的遗忘，新的被记住。
他闭上眼睛，睡了。
梦里，雪在下，那条河在那里，那些光在那里。
凌霜站在河边，向他走来，穿着白裙子，笑容很淡，但是很真实。
她走到他面前，说：新年快乐。
林城笑了，说：新年快乐。
然后她转身，往河边走去，河水很清，光很亮。
他站在岸边，看着她走进河里，一步一步，直到消失在光里。
那些光比以前都亮，都温暖。
他转过身，往回走。
新的一年，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