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过了一半的时候，出版社来电话了。
林城的那本关于老街的书，可以出版了，问他什么时候方便去签合同。
林城当天就去了出版社，签了合同，拿到了第一笔稿费。
不多，但够生活一阵子。
从出版社出来，他骑车去了翠鸣渊。
站在那条河边，他站了很久，看着那些光在水底流。
那些光比以前亮了一点比以前暖了一点。
那道新的光，在里面安静地亮着，像是一颗小小的太阳。
他蹲下来，伸手进水里，碰到了那些光。
那些光从他的手指缝里流过，凉凉的，柔柔的，像是很多东西混在一起，慢慢地流。
他收回手，站起来，往回走。
走到鸣翠公寓门口的时候，他遇到了房东阿姨。
房东阿姨站在那里，看着他，表情有点奇怪。
林城问：怎么了？
房东阿姨说：有人找你。
林城问：谁？
房东阿姨说：一个女人，穿白裙子的，很漂亮。
林城的心跳了一下。
他走进鸣翠公寓，上楼，走到那扇门前，推开。
走廊里，灯亮着，旧木门关着，水洼在那里。
他踩进去，走进去，翠鸣渊。
凌霜站在水里，在等他。
她的表情和以前不一样了，有一种很柔和的感觉，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比以前亮。
林城走过去，问：怎么了？
凌霜说：我想见见你。
林城问：有什么事？
凌霜说：没事，就是想见见你。
林城站在那里，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霜笑了，那种笑容很淡，但是很真实。
她说：你知道吗，我等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