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看着怀中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奶奶,又看了一眼挡在前方气息渊渟岳峙的唐锦云,心中虽有万千疑惑,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咬牙道:“……多谢!你自己小心!”
说完,他不再犹豫,体内汇灵境灵力全力爆发,脚下猛地一蹬!
“轰!”地面龟裂,他抱着奶奶的身影如同一发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接跃过了低矮的村屋,朝着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每一次落地借力,都能再次弹射出上百米远,速度快得只在傍晚余晖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八公里的路程,在他拼尽全力的狂奔下,竟然只用了短短两分钟!
冲到县医院急诊室,医生护士们看到如同血人般(沾染了之前跟班的血)抱着老人气息骇人的陈修,都吓了一跳。经过紧急检查和CT扫描,诊断结果很快出来:老人颅内有少量出血,是重击所致,需要立即住院观察和治疗。
“重击……颅内出血……” 陈修听着医生的诊断,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跟班一掌狠狠切在奶奶后颈的画面,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怒和杀意再次涌上心头,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与此同时,村中老家门口。
春生看着挡在面前的唐锦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刚想绕过她去追陈修,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三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他带来的另外三名宗师级别的跟班,已经以一种极其扭曲、诡异的姿势倒在了血泊中,气息全无!竟然是被瞬杀!他甚至没看清唐锦云是如何出手的!
冷汗,瞬间从春生的额头和后背渗出,浸湿了衣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三个可是实打实的宗师啊!就算是他自己,想要如此干净利落地同时解决三人,也绝无可能!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春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之前的嚣张和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唐锦云缓缓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春生身上,仿佛带着千钧重压。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用一种带着某种古老威严的语气,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在春生耳边炸响:“我不杀你。”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回去,告诉李淮叶——”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直视着赤云国那位至高无上的上将军:“就说,陈修,已经被他的一个故人,保下了。”
“故人?” 春生浑身一震,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上将军的故人?这女人竟然直呼上将军名讳,还自称是其故人!这怎么可能?她看起来才多大?
但他不敢问,更不敢质疑。眼前这个女人散发出的气息和刚才展现的恐怖实力,让他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他深深地看了唐锦云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灵魂里,然后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如同丧家之犬般,转身就以最快的速度,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让他感到无比恐惧的小村庄。
县医院里,经过医生的紧急抢救和处理,奶奶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旧处于昏迷状态,需要进一步观察。
深夜降临,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陈修沉重的呼吸声。唐锦云提着一个保温盒走了进来,里面是她带来的饭菜。
“陈修,你先吃点东西吧,守了七八个小时了。”她将饭菜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温和,仿佛白天那个瞬间秒杀数名宗师的恐怖强者只是幻觉。
陈修看着昏迷的奶奶,哪里有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接过唐锦云递过来的一碗汤,勉强喝了几口。
他放下碗,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唐锦云,首先郑重地说道:“唐锦云,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和奶奶。”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语气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你隐藏得……真好。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厉害。” 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
唐锦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神情依旧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她轻轻捋了捋额前的发丝,用一种早已准备好的听起来合情合理的语气解释道:“以前在医院,我确实只是个普通医生,并非元武者。后来……我遇到了一位贵人,他不遗余力地帮助我修炼,提供了大量高等级的兽核和资源。所以,我的修为才能在那之后突飞猛进。”
她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最重要的部分,随即转移了话题,关切地问道:“先不说这些了。陈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天元殿这次失败,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陈修闻言,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无奈和疲惫,长长地叹了口气:“还能有什么打算?如今被赤云国天元殿盯上,这里恐怕是待不下去了。我只能带着奶奶,四处躲藏,亡命天涯。”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唐锦云微微蹙眉:“你要带着奶奶一起走?她年纪这么大了,身体又刚刚受伤,经得起颠沛流离吗?”
陈修痛苦地闭上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知道……可是,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最大的软肋。我绝不能把她一个人留下,太危险了!但是……我又何尝不想让她安享晚年!本来想着有能力了好好孝顺她,没想到……最后却因为我,让她陷入如此境地,还要跟着我受苦……”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责和矛盾。
唐锦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轻声安慰了几句,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嘱咐他好好照顾奶奶,也照顾好自己。
夜深人静,病房里只剩下陈修和昏迷的奶奶。不知为何,陈修突然感觉身体开始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肌肉和经脉都传来一种肿胀的刺痛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怎么回事?是今天灵力消耗过度?还是情绪波动太大?” 陈修心中疑惑,强忍着不适,轻轻替奶奶掖好被角,然后起身走出病房,来到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想透透气,活动一下,试图驱散这种诡异的感觉。
然而,随着他在清冷的夜风中漫步,那股燥热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强烈,身体的胀痛也越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