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满意地点点头，收起了光芒。那朵莲花在空气中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客厅里飞舞了几秒，然后慢慢熄灭。
米琳涅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邱月璃。
“所以，”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她在努力控制，“你真的是——”
她没有说完。她说不完。因为那个答案太荒谬了。她的闺蜜的男朋友，那个给她买了无数次Pocky、在她生病时送她去医院、在她家里过夜却什么都没做的男生，居然就是欧阳旖旎每天挂在嘴边、穿着婚纱去握手、恨不得以身相许的那个偶像——【璎珞剑】洛华璃。
这像是某个三流编剧写的狗血剧本，但它确确实实地发生在了她的生活中。
女神替她完成了这句话。
“小璃璃，变身给她看看。”她用一种命令但又不失亲昵的语气说道，“内裤都带了，不看一眼正主多亏啊。”
米琳涅的脸唰地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女神已经挥了挥手，示意邱月璃开始。
邱月璃看了米琳涅一眼。
那是一眼很复杂的对视。有“抱歉我骗了你这么久”的歉疚，有“你马上要看到的东西可能会颠覆你对我的认知”的紧张，也有一种“好吧反正都到这一步了”的认命。
他退后两步，站在客厅中央的空地上，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碧波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里涌了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对着镜子、独自一人在密闭的空间里完成这个过程。有人在看着他，而且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在看着他——那种感觉完全不同。光芒从他胸口开始蔓延，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扩散，包裹住他的全身。他的骨骼在光芒中轻微地作响，轮廓在光晕里变得模糊而柔和。
米琳涅屏住了呼吸。
她看到邱月璃的短发在光芒中渐渐变长，从黑色变成了淡淡的水蓝色，像一匹丝绸一样垂落在他的肩侧。她看到他的五官在光芒中变得更加精致——眉骨的弧度变了，鼻梁的线条更锋利了，嘴唇的颜色更深了一些，睫毛长得像是画出来的。她的身高没有变化，但整个人的比例看起来更加协调了，肩宽和腰围的比例达到了某种近乎数学公式般完美的平衡。
十秒钟后，光芒散去。
洛华璃站在客厅中央。
水蓝色的长发，银框的细边眼镜，温柔而疏离的气质。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因为是在家里变身，没有换上演出服，但即使是这样随意的装束，也掩盖不住他身上那种不属于凡间的美感。
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姐姐。”他说。用的是洛华璃的声线——比邱月璃平时的声音更轻柔、更温润，音调稍微高了一点，像春天的风拂过水面。
米琳涅手里的帆布包掉在了地上。
她盯着洛华璃，眼睛一眨不眨。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水蓝色的长发和精致的面容，像是一幅被定格在玻璃框里的画。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又浅又急，整个人的状态像是在做梦——一个清醒的、真实的、无法逃避的梦。
她想起了欧阳旖旎无数次给她看过的那些照片、那些视频、那些直播切片。那些她敷衍地点头、嗯嗯啊啊地应付过去的东西，此刻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距离她不到三米远。
她终于理解了欧阳旖旎。
不是“理解”那种看了照片就尖叫的疯狂，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子里长出来的理解——当这样的存在站在你面前，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你，用那种柔软的声音叫你“姐姐”，你很难不心动。不，不是很难，是根本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