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华璃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打赏榜第一的金主，魏薇安。
在她的粉丝等级标识旁边，有一个“优先连麦”的标记。根据【灵霄九剑】的直播间规则，每场直播打赏金额最高的粉丝，自动获得一次优先连麦的资格，不需要参与随机抽取，可以直接排在连麦队列的最前面。
这个规则设置了大半年了，但魏薇安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个权利。她每次直播都是默默刷火箭，刷完就走，从不发言，从不连麦，从不参与任何互动。粉丝群里有人调侃她是“最敬业的ATM”，也有人说她是“老公的隐形守护者”，不管说什么，魏薇安从来都不回应。
但她今天提交了连麦申请。
洛华璃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钟，心里涌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点击了连麦按钮。
耳机里响起了两声等待音，然后是“嘀”的一声——连接成功。
“晚上好。”魏薇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清冷，傲慢，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是洛华璃在上周的握手会场地听到过的那个声音，没有任何滤镜和修饰，干净得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晚上好。”洛华璃用他标志性的温柔声线回应，“薇薇安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连麦？平时你都只刷礼物不说话，我还以为我的直播间留不住你的金口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调侃。弹幕里一片“老公好会说话”“薇薇安姐姐终于开麦了”“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魏薇安没有接他的玩笑。
“我今天找你，是有事想问。”她说，声音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洛华璃感觉到了那一丝不对劲。
“你说。”他不动声色。
魏薇安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语调平得像在念课文，但内容像一颗炸弹被扔进了直播间——
“你艹过粉吗？”
洛华璃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短路了。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出现了职业生涯中第一次的真正失控——不是那种刻意的“惊讶.jpg”表情包式的表演，而是真真切切的、没有经过任何大脑处理的本能反应。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台被突然拔掉电源的机器。
弹幕在停顿了零点几秒之后，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了出来。
“？？？？？？”
“什么？？？？”
“薇薇安姐姐你在说什么？？？”
“艹粉？？？老公艹粉？？？”
“等等等等，信息量太大了我脑子转不过来。”
“薇薇安这个问法，意思是老公已经艹过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魏薇安没有理会弹幕的疯狂刷屏，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她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一个律师在法庭上第三次询问同一个问题，冷静得让人脊背发凉。
“我是说，你有没有和你的粉丝发生过性关系？”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这一刻飙升到了两万两千人，创下了洛华璃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弹幕的速度快得已经看不清每一条具体在说什么了，只能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瀑布在屏幕上倾泻而下，偶尔能看到一些碎片——“塌房”“不会吧”“我相信老公”“薇薇安疯了吧”“这是什么拷问现场”。
洛华璃花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让自己恢复了镇定。
这个恢复速度比他平时训练的要慢了一点点，但在外人看来，几乎察觉不到任何异常。他的表情重新变得温和而稳定，嘴角挂上了那个标志性的微笑。
“薇薇安小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他说，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比平时多了一丝认真，“我没有做过这种事，从来没有。”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闪烁其词的空间，干净利落，斩钉截铁。
弹幕的风向开始出现分化。死忠粉们疯狂地刷着“我就知道老公不是这种人”“相信老公”“黑子滚出去”，但也有一些人开始质疑——魏薇安是第一金主，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魏薇安没有被他的回答打动。
“也就是说，”她的声音还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冷静，“你做偶像的目的，不是为了艹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