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情报上,刘瑾的罪行列了十七条。
卖官鬻爵。想当官找他。知县三千两,知府一万两,侍郎五万两,尚书十万两。明码标价。三年来经他手卖出去的官职有四十三个。四十三个官没有一个合格的。
收受贿赂。三年收了两百万两。银子堆在京城的宅子里,堆不下换成金子,金子也堆不下换成银票。银票塞在柜子里、床底下、墙缝里。
陷害忠良。林怀远的案子是他一手操办的。伪造的谋反证据是他找人写的,林怀远的奏折是他扣下来没呈给皇帝的。
萧衍看完情报,把纸放在桌上。
“林怀远的案子是他办的。”
柳如烟站在窗边,手里握着扇子。
“是他。伪造的证据,买通的证人。林怀远的管家都是他安排的,后来杀了灭口。”
周铁山把刀放在桌上,刀尖指着京城的方向。
“他在京城。怎么杀。”
柳如烟把扇子打开扇了一下。
“不用杀。偷他的账本。账本到手,他的命就到手了。”
柳如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黄的,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压了一个印。放在桌上。
“这是当年刘瑾伪造的林怀远谋反证据。原件。从刑部档案里偷出来的。”
萧衍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纸是新的,被人故意做旧了,边角发黄。字迹模仿林怀远,很像,有几个字的笔顺不对。
信的内容不长。林怀远勾结北疆鞑靼人,约定里应外合攻打京城。信末有林怀远的签名和印章。
签名是模仿的。印章是假的。当年没人看出来,没人敢看。
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账本在哪。”
“刘瑾京城的宅子里。有三处,账本藏在哪一处不知道。”
柳如烟把扇子合上,在桌上画了三个点。一处在内城,两处在外城。
“需要进去查。”
萧衍看着桌上那三个点。
“谁去。”
柳如烟把扇子收进袖子里。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