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月璃那边停顿了几秒钟，大概也被这个问题惊了一下。然后他的回复来了：“姐姐好色！你看哪里呀！那说明我身体正常好嘛！”
米琳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可以想象邱月璃在屏幕那边红着脸、皱着眉、又无奈又想笑的表情。
“嘻嘻，姐姐懂啦。真当姐姐这块是白纸啊？”她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不过没有想到，你还挺大的。”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捂住嘴，紧张地盯着屏幕。
她在试探。她知道自己在试探。她想知道邱月璃会怎么回应——是会像之前一样礼貌地绕开，还是会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走下去。
邱月璃的回复比她预想的要快，也比她预想的要直接。
“嘿嘿，这只能算一般啦。更大的时候你是没见过。”
米琳涅的眼睛瞪大了。
这家伙，没羞没臊起来了。
“哼，我当然没见过啦。”她继续敲字，“你们男生都喜欢说自己尺寸大，别以为我们女生不知道。”
“我是不小呀。洗澡时候看过别人的，我比他们大一圈。”
“哼，净扯。”
“真的，不骗你。”
两个人的聊天像两条脱缰的野马，从姐弟之间的嘘寒问暖，一路狂奔到了某种完全没有边界感的领域。那些平时绝不会说出口的话，在这个“姐弟”的名义下，在“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的保证下，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话题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更加私密的领域。
米琳涅犹豫了很久，删删改改了好几遍，最终还是把那条消息发了出去。
“姐姐我问你哈……你真的是自己解决的嘛？”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了床上，双手捂住脸。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问闺蜜的男朋友这种问题。
但更疯狂的是，邱月璃回复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屏幕上显示了好几次“对方正在输入”之后，才发过来一个字：“嗯。”
米琳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好几遍，然后一种难以抑制的好奇心从心底升腾起来。她不是不知道男生会自己解决，但具体是怎么做的、频率是多少、什么情况下会做——这些细节对她来说是一片空白。她是归国侨胞，在国外长大，对性这个话题的态度比国内的同龄人要开放一些，但她身边从来没有一个男生愿意——或者说有勇气——跟她聊这些。
而现在，有一个男生，就在她的对话框里，刚刚承认了这件事。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起来。
“说说呗，姐姐好奇。姐弟之间的秘密，我过会儿就删掉，绝对不给别人看。”
邱月璃又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开始一条一条地回复。他说了他的频率，说了他通常会在什么时候，说了他是怎么做的。
米琳涅看着那些文字，脸烫得像烧开的水壶。
原来男生自己解决是这样子的。
跟她在某些网站上看过的不太一样。那些东西太戏剧化了，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而邱月璃描述的，是真实的、具体的、有细节的、属于一个十八岁男生的日常。
她一边看一边啧啧啧地感叹，直到她问出了那个真正重要的问题。
“那你在自己解决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谁呀？”
这个问题发出去之后，屏幕上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然后消失了。又出现了，又消失了。循环了好几次。
米琳涅盯着那个闪烁的提示，心脏砰砰砰地跳。
最后，邱月璃的回复来了。
“那肯定是她呀。”
米琳涅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个“她”是谁。欧阳旖旎。他的正牌女友。
一种奇怪的、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应该的情绪从心底冒了出来，酸的，涩的，像是吃了一口还没熟的青梅。
但她没有让那种情绪表现出来。她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继续追问：“嘿嘿，不信。我听说，很多男的还会想其他人的。快跟姐姐我透露，姐姐我不告诉别人。”
“不要。”
“说嘛说嘛。”米琳涅不依不饶，“你不肯说，难道……你不会想的是姐姐我吧？”
她发完这句话，哈哈大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这个玩笑开得太妙了，既能把话题继续下去，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屏幕上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这一次，没有消失。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