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客户就是小雅。
她未婚夫叫阿城，生前是个健身教练，变成丧尸后成了二阶变异体，体型壮得像头牛，在城东废墟一带称王称霸。
我带着小雅去找他。
城东废墟，一栋倒塌的商场前，阿城正蹲在一堆碎石上晒太阳。
他的皮肤呈灰黑色，左臂整条没了，右臂却异常粗壮，末端的手指进化成了骨刺，像五把匕首。
他看到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站了起来。
“你好。”我说。
他继续嘶吼。
“我是来帮你解决情感问题的。”
他停止嘶吼，歪着脑袋看我，浑浊的眼珠子里写满了“你脑子有病”。
我深吸一口气，动用了异能。
“调和”的本质不是控制思维，而是搭建桥梁。
我能在两个人的意识之间建立一个临时的“共鸣场”，让他们感受到对方的情绪、记忆、渴望。
我把手伸向阿城，另一只手拉住小雅，闭上眼。
一瞬间，共鸣场建立。
阿城看到了一个画面：商场天台上，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笑着朝他挥手。
阳光很好。
女孩喊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能感受到那句话里的情绪：有撒娇，有依赖，还有爱。
阿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小雅，眼前那具腐烂的脸和天台上笑的女孩完全不一样。
但爱一个人的时候，你爱的是她的灵魂，哪怕那个灵魂住在一具腐烂的身体里。
阿城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雅……雅。”
小雅哭了。
黑色的眼泪从她仅剩的左眼里涌出来，顺着腐烂的脸颊往下淌。
我别过头，没再看他们。
倒不是感动，是怕自己吐出来。
丧尸哭出来的液体臭得像化粪池炸了。
第一单成了。
小雅和阿城的“婚姻状态”没法登记，因为末日民政局没有存档权限，也没有法律效力。
但我给他们发了一张手写的伴侣证明，还从废墟里翻出一个萝卜，在底部刻了四个字——和解万岁，最后沾上红泥盖了章。
小雅很满意，阿城也很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