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三天夜里,萧景珩身边的小厮急匆匆跑来报信。
萧景珩原本在书房看兵书,听完小厮的话,脸色大变,抓起佩剑就往外冲。
我娘拦住他。
“这么晚了,你去哪?”
“婉儿出事了!”
萧景珩声音急促。
“她寻短见上了吊,幸好丫鬟发现得早救下来了,现在正哭着说不想活了!”
我娘身体晃了晃,脸色更白了。
“她......”
“你满意了?”
萧景珩双眼赤红地瞪着她。
“都是你逼的!如果婉儿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甩开我娘的手,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院门被重重地摔上,震得整座院子都在抖。
我娘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脸色比窗纸还白。
绝望的气息,将她和我一同包裹。
【娘亲,别信。】
【这是苦肉计!我在法庭上见惯了这些把戏,真想死的人,不会如此大张旗鼓。】
【她不过是想用自己的贱命,来绑架这蠢货的愧疚心,这种时候,必有破绽!】
我娘的手,冰凉。
她抚着肚子,喃喃自语。
“他还是去了。”
“他心里,根本没有我们母女。”
“是啊,所以我还指望他什么呢?”
【娘亲,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这世上,唯一能靠的,只有你自己。】
【还有我。】
我娘的身体,不再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清明。
“你说得对。”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我娘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急切地发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去西跨院。】
她心里一惊,愣住了。
【去西跨院,但我们不去找他们,我们去看一场好戏。】
【我断定,今晚的西跨院,必有一场好戏。】
我娘披上大氅,叫上几个心腹丫鬟和婆子,也赶往了西跨院。
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按照我的指示,在院门外一处隐蔽的假山后站定。
这里很安静,又能清楚地看到院子里的动静。
没过多久,她就看见萧景珩焦急地守在房门外,急得团团转。
赵婉儿被丫鬟扶了出来,脸色苍白,虚弱无比。
萧景珩立刻迎上去,握住她的手,满脸心疼。
“婉儿,你怎么样?为什么要做傻事?”
赵婉儿虚弱地摇摇头,眼泪流了下来。
“表哥,我只是......觉得活着没意思。”
“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一朵娇弱的小白花。
我冷笑。
萧景珩被她这副模样彻底拿捏,柔声安慰着,亲自扶着她往屋里走去。
我娘站在假山后,看着这一幕,手指掐进掌心。
但这次,她没有哭。
萧景珩把赵婉儿安顿在床榻上,端茶倒水,体贴得令人发指。
赵婉儿躺在床上,享受着他的照顾,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穿着蜀锦长袍、戴着玉扳指、肚子凸起的中年胖子,满脸怒气地冲进了院子。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气势汹汹。
“赵婉儿那个小贱人,在哪间屋?”
胖子凶神恶煞地问院子里的粗使丫鬟。
终于来了!
我倒要看看赵婉儿这次要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