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尖叫声刺破了主院的宁静。
萧景珩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橘子滚落在地。
他没看赵婉儿,反而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推在我娘肩上。
“你这个毒妇!”
我娘踉跄一步,扶住桌角才站稳,脸色更白了。
萧景珩转身去关心赵婉儿,抽出帕子给她擦脸,嘴里骂骂咧咧。
赵婉儿挂着满头的血燕,狼狈不堪,眼圈瞬间红了。
她不像平时那样咋咋呼呼,反而是一种泫然欲泣的委屈。
“姐姐,我知道你怀着身孕辛苦,心情不好,可你也不能......”
“我就是故意的。”
我娘打断她,嗓音虽低,字字清晰入耳。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开口。
萧景珩一脸不可置信。
“你跟她道个歉!婉儿好心来看你,你发什么疯!”
我娘笑了,笑意不及眼底。
“道歉?萧景珩,你让她从我们将军府滚出去,我就道歉。”
“你不可理喻!”
萧景珩气急败坏。
赵婉儿躲开他的手。
她站起来,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算了表哥,是我不好,我不该住进来惹姐姐不高兴,我今晚就走。”
她说完,转身往客房跑,背影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萧景珩脸上满是心疼,追着她过去。
“婉儿你别这样,她就是孕期中了邪,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主院里只剩下我娘,孤零零地站着。
【娘亲,别怕。】
【我告诉你,这只是第一步。】
【对付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贱婢,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要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赵婉儿当然没有走。
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装给萧景珩看。
萧景珩焦躁不安,一遍遍地来指责我娘。
“你满意了?婉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娘坐在软榻上,抚着我的“新家”,面无表情。
“她一个能单手抡起捣衣杵的人,能有什么三长两短?”
“你!”
萧景珩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愤愤地去敲赵婉儿的门。
“婉儿,你开门啊,你别吓我!”
“你出来,我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那家城东烤鸭,好不好?”
【我听着都想笑。】
【拿烤鸭去哄一个绝食的人,我这便宜爹真是个眼瞎心盲的蠢货,扶不起的阿斗。】
【娘亲,别理他。】
【一个男人,心不在你这儿,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釜底抽薪。】
娘亲的无助感透过肚皮传来,她在心里呐喊:“那我该怎么做?”
【把他娘,你婆婆请过来。】
【将军府的家规,我听丫鬟提过,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门风清正,不许家宅不宁。】
【你婆婆萧老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娘下意识地在心里回答:“她很威严,重规矩,跟萧景珩的祖父很像,是诰命夫人。”
【那就对了。】
【你现在就派人去请她,什么都别说,就哭。】
【告诉她,你肚子疼,院子里吵得你睡不着,你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她心跳加速,在心里犹豫:“这样做......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
【娘亲,你忘了?你是孕妇,腹中怀的是萧家的嫡长孙。】
【这是你最大的底牌,也是你最锋利的武器。】
【在内宅里,母凭子贵,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我娘的眼神,渐渐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