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在法庭上撕了一辈子渣男,刚闭眼就投胎了。
好死不死,成了一个泡在羊水里的奶娃娃。
一道娇滴滴的绿茶音正在疯狂挑衅:“姐姐,昨天我手冷,将军替我捂了一夜的手,你不会介意吧?”
我那便宜爹,不仅不避嫌,反而笑得宠溺:“这说的什么话,谁不知道你从小体寒畏冷,她怎么会介意。”
我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却为了我,为了这个家,一个字都不敢说。
巧了,我在法庭上见过的职业小三,手段比这绿茶高明百倍!
就这点道行,也敢在我面前玩花样?
【娘亲,你要支棱起来啊!】
【拿出你正宫的气势,直接一巴掌甩她脸上,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
【有我在,这个家,以后我们娘俩说了算!】
那个名叫赵婉儿的远房表妹,最终还是以“老家遭灾,投奔表哥”的蹩脚理由,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们将军府。
她带来一个小包袱,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
反倒是我娘主屋的盥洗室里,很快就多出了赵婉儿的海棠色铜盆和刺鼻的香胰子。
堂而皇之地挤占了将军萧景珩原本专属的木架,甚至把他的青盐都挤到了一边。
赵婉儿身上披着萧景珩常穿的那件玄色大氅,娇滴滴地在我娘面前晃悠。
她拿起萧景珩专用的那套汝窑茶盏,十分自然地给自己斟了杯茶,末了还拿帕子掩着嘴角,冲我娘娇笑。
“姐姐,别这么看我,我跟表哥从小一起长大,用他个茶盏怎么了?”
“我这人,性子直,没那么多规矩呢。”
我娘的脸,白得没有血色。
【哼,就这等下作行径,也敢在
老娘面前卖弄?简直污了老娘的眼!】
【她这不是没规矩,这是在宣示主权!老娘在法庭上见得多了。】
【她是客,你是主,主母怎么能容忍狐媚子登堂入室,用夫君的私物?】
我急得在羊水里直蹬腿。
我娘抚着肚子,眉头紧锁,大概是把我这剧烈的胎动当成了不舒服。
她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极品血燕出来,准备补充营养。
赵婉儿斜倚在软榻上,一边剥松子,一边指挥萧景珩。
“表哥,给我剥个橘子,快点,我渴死啦!”
萧景珩放下手里的兵书,拿起橘子,熟练地剥了起来。
他甚至没看我娘一眼。
我娘端着血燕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那碗血燕,是我外祖母一大早坐了两个时辰的马车送来的,千叮万嘱要她趁热喝。
现在,它凉了。
【娘亲,哭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在内宅,眼泪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你现在过去,把那碗血燕,对着她的脸,泼上去!】
我娘猛地一震,手里的碗差点摔了,她惊恐地捂住肚子。
【犹豫什么?泼!出了事我担着!】
【你......你是谁?】
她在心里颤抖着问。
【我是你肚子里,那个刚投胎的女儿。】
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别废话,泼!还是你想一辈子被这等贱婢踩在脚下?】
我娘的身体剧烈颤抖。
她从未听过肚子里的孩子说话。
那个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唤醒了她心底深处沉睡已久的血性。
她咬紧牙关,端着碗,一步步走向赵婉儿。
她的手在发抖。
脑海中那句“泼!”,如同军令般刻入骨髓,让她无法抗拒。
我娘走到她面前,站定。
赵婉儿抬起头,对上我娘冰冷的眼神,愣了一下。
“姐姐,你干嘛呀?”
我娘一言不发,手腕一斜。
那碗冰凉粘稠的血燕,从赵婉儿的头顶,兜头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