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终于醒了。
我整了整衣裳,也一扭一扭的跟着丫鬟往主院跑。
刚跨进门槛,就听见老管家趴在床边哭得稀里哗啦的。
萧恒半靠在床头,半阖着眼。
三日不见,这人更瘦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没什么血色,却衬得下颌线愈发锋利。
他看见我,目光顿了一下。虚弱,但锋利。
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躲到门板后面,但腿不太听使唤。
“就是你”,他声音沙哑,带着大病初愈的低沉,“坐的本王?”
屋里瞬间安静。
老管家不哭了。丫鬟不敢喘气了。暗卫们集体屏住呼吸,只有圆脸暗卫的嘴又张成了一个圆。
“你救本王,图什么?”
图你王府管饭。
天可怜见,我已经饿了很多天了。萧恒身上的血腥味混合着一股药香,闻起来像……红烧排骨。
嘶溜,心疼的眼泪从嘴角滑落。
萧恒一愣,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自嘲地摇摇头:
“呵,被本王的美色所惑了吗?无妨,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啧。
萧恒嘴角满意地往上勾了勾,手指慢悠悠地伸到枕头底下,摸了两下。
又摸了两下。
嗯?他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枕头。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枕头下空空荡荡,连个铜板都没有。
萧恒面不改色地把手收回来,又从腰带掏出一百两银票,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一百两,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