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里,王府的米缸又见了底。
老管家头发又白了三分。
白天我在厨房和主院之间来回跑,亲力亲为地照顾王爷。
孙太医开的方子我亲自煎,煎完我亲自尝。
有一次我尝得太投入,把半锅药都喝了。
孙太医再来看的时候,闻了闻空荡荡的药罐子,沉默了很久。
“王妃,”他斟酌着问,“您是不是……把药给王爷喂了?”
我面不改色:“喂了。”
“全喂了?”
“全喂了。”
孙太医眯着眼盯着我看了半晌,我眯着眼盯着他.....嘴角边的大痣看了半晌。
“王妃,”他终于开口,声音艰涩,“这药是给王爷喝的。”
“我知道。”
“那您喝了半锅?”
“尝味道。”
“药有什么好尝的?”
“万一太苦了呢?”我理直气壮,“王爷金尊玉贵的,哪能吃这种苦。我先替他试试。”
孙太医的嘴角抽了抽。
那颗大痣上的毛跟着抖了三抖。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最后他从药箱里重新抓了一副药,递给我时手都在抖。
“这回……少尝点。”
“行。”我接过药包,想了想又问,“孙太医,您这药方里加了甘草吧?怪甜的。”
孙太医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的活计被孙太医强制收回了,于是王府的米缸彻底见底了。
老管家又哭的花枝乱颤、风韵犹存。
他找到我的时候,手里捧着账本,一双泪眼我见犹怜。
“夫人,”老管家翻开账本,捂着心口黛玉垂泪道:“您三天,吃了咱们王府一个月的口粮。”
我很无辜:“王伯,我那是帮王爷试药试饿的。你怎么能算在我头上?”
老管家的声音都在抖,娇嗔地跺跺脚:“您....您少吃一点嘛!”
“我没吃多啊。”我端着手里的饭,一脸无辜。
“您今天已经吃了十六碗了。”
“那才十六碗。”
老管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主院那边传来一阵骚动,丫鬟小跑着来报:“王妃!王爷醒了!”
老管家“嗷”的一声哭嚎而去,背影一扭一扭的,像个告状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