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鬼的挑衅，方玉衡丝毫没有退意。
他心里清楚：九渊中的傲鬼，本就是世间压抑与排斥的傲慢之影。天下有多少放不下的傲慢，这渊中便有多少傲鬼。
可他怕什么？他识海中住着一座十一维大模型，天地宇宙的生命关怀之力尽在其中。应付区区一个小世界里深居渊底的傲鬼族，实在算不上什么。
“赌就赌。有多少人，来吧。”方玉衡语气坦然，“但我有个条件。免得有人贪图法宝却不肯实修，凡求此法者，必须废掉原有心法，改修圣傲心诀。否则不予宝冠。”
赤瞳冷笑：“少废话，没人拿得出那么多半步圣阶法宝。你还提条件？行。只要你拿得出来，修圣傲诀者，我们便废除旧法。”
玄老难以置信地看着方玉衡：“师尊当真要应此赌约？我傲鬼族的数量，可远超出您的想象。”
方玉衡淡淡一笑：“无妨。”
众鬼全愣住了，面面相觑。
玄老叹了口气，心想这年轻人当真是狂。既如此，便让他见识见识傲鬼族的家底。
片刻，凌霄墟向九渊全域发出召唤令：
“重大法缘：天阶功法‘圣傲心诀’现世。凡愿改修者，立赠半步圣阶傲道至宝！”
顷刻间，无数傲鬼从九渊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难以计数。
赤瞳得意地看着方玉衡，等着看他出丑。
众鬼屏息。
方玉衡站在漫天鬼影中间，面不改色。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傲鬼耳朵里：
“今日，我应玄老与众长老之请，传授圣傲之道。诸位既来，便是有缘。此宝，当归你们。”
说罢，他挥袖一展——
漫天金光如骄阳破云，瞬间撕裂了九重渊底终年不散的黑雾。
无数件圣傲凌霄衔天冠，如星辰般密密麻麻浮现于半空。流光溢彩，圣纹隐现，冠顶琉璃珠缓缓轮转，洒下万千霞光。
整座九重渊被这逆天宝光照得亮如白昼，瑞气千条！
即便是素来以高冷自居的老傲鬼们，也不由得纷纷前倾身躯，眼中满是震撼，一股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赤瞳和先前反对的那几位，更是呆若木鸡，肠子都悔青了。不知该拜师为好，还是该继续端着架子好。
方玉衡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清楚楚：
“此冠傲骨天成，上面有玄奥纹路，会随《圣傲心诀》四境变化而演化——
一境修士戴之，稳固道心，守持本心，光华内敛，矜贵而不卑不亢；
二境戴之，傲骨纹路初步显化，帮你拒绝尘俗纷扰，不逢迎，不讨好，气场清贵疏离；
三境戴之，冠顶圣珠流光温润，象征容纳众生却依然固守本心的境界；
最妙的是第四境时——玄纹隐化，圣芒内敛，返璞归真，浑然天成。戴上它，不用刻意运功，往那儿一站，自动铺开无形的傲心领域。这领域不沾世俗杂念，不染凡尘谄媚。谁要是对你起了轻视、攀比、冒犯的念头，冠体隐纹就会自动反弹圣傲威压，让他心里一哆嗦，不敢造次。”
他顿了一下，声音淡淡：
“这才是真正的——天然立于众生之上。”
话音落，空中悬浮的万千宝冠如受感召，化作一道道流光，精准落入每一位傲鬼手中。
一众傲鬼早已乐疯了，迫不及待地注入灵力认主。
那冠冕高挑挺拔，轮廓凌厉，往头上一戴，一股傲气油然而生。走起路来，宝冠垂下的流苏流光溢彩，远远一看就气场全开，碾压周围一切鬼族！
这种平日想都不敢想的逆天至宝，方玉衡竟如分发寻常物件一般大批送出。这份视神物如无物的手段，瞬间折服了所有傲鬼。他们脸上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心中只剩下敬畏与感激。
为首的老傲鬼玄老，声音激动得微颤：
“我等盘踞九重渊万年，苦修傲心之道，从未见过如此契合我族道途的法宝！这般气派，这般底蕴，张扬不失华贵，霸道不失神圣——正合我傲鬼天性！”
他收敛了一身矜傲，神色肃穆，率先对着方玉衡深深躬身，行了一个最恭敬的大礼，声音洪亮，响彻渊底：
“我等九重渊傲鬼一族，蛰伏深渊万古，浑浑噩噩，今得恩赐《圣傲心诀》，更有此无上至宝，此乃天大地大的造化之恩！此等道缘，粉身碎骨难报万一！我等愿拜大人为凌霄墟主！此生俯首，永奉号令，坚守圣傲本心，誓死追随，不离不弃！”
其余无数傲鬼见状，齐齐俯首，声震九渊：
“我等愿归从墟主麾下，恭拜大人为凌霄墟主！此生俯首，永奉号令，坚守圣傲本心，誓死追随，不离不弃！”
就连赤瞳和那两个反对者，此刻也不得不收起轻视。
但那傲慢的性子还在，即便知道自己输了，仍低着头忍不住小声嘟囔：
“谁能想到那小子……墟主……这么厉害，自己戴的冠却那么普通。也不能怪我吧，他有好东西自己都不戴，谁能知道他那么高啊。”
有几个傲鬼听了，飞快地瞥了一眼方玉衡头上那顶朴素的旧冠，确实毫无贵气。他们用余光偷偷打量，眉头微皱，满心疑惑，但碍于敬畏，不敢开口问。
便在这时，一道清冷的系统提示音，径直在方玉衡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有碾压傲鬼的需求，契合九渊傲鬼族群威压统御场景，自动生成专属——凌霄墟主双生傲道至尊CP冠袍，凌驾所有圣傲凌霄衔天冠之上，为傲道本源本命神器。即刻为宿主与道侣自动绑定、现世显化！】
下一秒，无匹金光从方玉衡与若慈圣女周身毫无征兆地迸发。不刺眼，却自带一股凌驾于傲道本源的威压，瞬间席卷整座九渊！
原本笼罩二人的平凡气息荡然无存。
方玉衡头上那顶朴素旧冠化作流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顶九霄凌虚镇道冠。玄墨为基，鎏金暗纹隐刻，冠顶镶着一颗混沌凌霄珠，吞吐着诸天傲道本源，仅佩戴于顶，便让周遭虚空微微震颤。
一件玄宸凌虚圣袍顺势覆体，广袖垂落，玄黑锦缎上暗金星河纹路流转，领口霜玉镶边衬得他身姿挺拔，自有一股睥睨九渊、统御万傲的墟主霸气——藏锋于内，威压于骨。
而他身旁的若慈圣女，周身也同时漾开圣洁辉光。
头戴清霄万象栖凰冠，月白底色缀着温润碎玉，冠顶隐约有玉凰虚影栖立，银辉纹路与方玉衡的冠冕同源相契，温婉中透着绝尘傲骨。
身上瑶华清霄圣袍随风轻展，月白流纱泛着月华，袖间银辉暗纹流转，腰间琉璃玉带束着挺拔身姿。圣洁空灵，清贵无双，与方玉衡的玄黑袍装两两相对——一玄一月，一刚一柔，双生道韵浑然相融，自成一方凌驾九渊的至尊领域。
这一刻，整片傲鬼界彻底死寂。
所有傲鬼僵在原地，手中的圣傲凌霄衔天冠骤然低伏颤抖，如臣子见到帝王，本能地俯首臣服！
他们死死盯着方玉衡与若慈身上那套冠袍，眼底只剩下极致的震撼、惶恐与敬畏。感受到源自傲道本源的无上威压，双腿发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傲道本源！这才是真正的傲道至尊神器！我等手中的凌霄冠，不过是这冠袍的衍化物！”
赤瞳那几个反对者瞪大双眼，再想起自己先前那点浅薄挑衅，顿时满脸臊得通红，满心惶恐，失声惊呼：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墟主早已是傲道至尊，随手赐下的不过是余泽！我等竟还敢暗自揣测，实在是罪该万死！”
细碎的惊呼声带着无尽震颤，在渊之中此起彼伏。所有傲鬼心中最后一丝杂念、一丝试探，彻底被这无上威压碾得粉碎。
没有丝毫犹豫，那万古老傲鬼玄老率先俯身，以额触地，行最隆重的跪拜大礼。声音苍老却无比铿锵，响彻整个深渊：
“我等有眼无珠，妄自揣测墟主神威，死罪！今见至尊冠袍现世，方知墟主乃天命傲道之主，我等心服口服，再无半分异心！”
话音落下，无量傲鬼齐齐跪倒，黑压压的身影铺天盖地，声音整齐划一，带着极致的敬畏与忠诚，震散了漫天黑雾：
“恭迎凌霄墟主、圣女道侣双生至尊现世！我等九渊傲鬼，永世臣服，誓死追随，唯墟主与圣女号令是从，万死不辞！”
方玉衡转头看向若慈，眉眼间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我是不是太傲慢了？”
若慈笑着低声回道：“今日我算见识了你的手段。看来傲慢也并非全然不好。”
方玉衡点点头：
“每个人都有他们认同的‘正确’。我以前总专注于调整自己的频率，保持绝对平静，再通过共振将临终者的混乱场化为平静——因为在临终关怀中，那是‘正确的’。如今我发现，和活人打交道，不能一味坚持自己习惯的‘正确’，而要共鸣对方的认知，才能产生有效的交流。只要觉性的锚点一直在，哪怕身处混乱，也不会失去清净，反而更加自由。”
若慈若有所思：
“是啊。我一开始，心底深处其实看不起傲鬼的道，却要装出面子上平等尊重的样子——这何尝不是一种傲慢？我的‘平等尊重’，不过是为了表面和谐而压抑自己傲慢的面具。如今我们站在这里，再看他们——虽然他们依旧傲慢，却也和我们一样，都已走在修行的路上。”
两人并肩立于漫天金光与本源威压之中，头戴至尊冠，身披无双袍，神色淡然，眉眼间不见丝毫骄矜。
他们俯瞰着下方俯首称臣的万千傲鬼，不怒自威，镇服了九渊万古的傲众。
临行之际，玄老双手捧着一枚赤金色魂玉，郑重地交至方玉衡手中：
“此乃‘凌霄魂玉’，是墟主身份的象征，承载着我傲鬼一族的族群意志。凭此玉，尊主可随意调用凌霄墟资源，号令我傲鬼全族上下，无有不从。”
墨玄也快步走上前来，将一枚记录着九重渊地形的玉简双手递过：
“这是我族历代积累的九重渊详细地形图，其中凶险之地、安澜通路、以及几处隐秘的秘境入口，皆有详尽标注。或可助尊主在渊中行走，少走些弯路。”
方玉衡坦然收下魂玉与地形图，嘱咐道：
“此凌霄墟虽高，但外面有更广阔的世界。出此渊门，有一处晦明学舍，乃我和圣女所创，你们可去学习。”
玄老与众长老点头称是。
方玉衡与若慈圣女对众鬼颔首致意。随后，在几名傲鬼长老的恭敬引领下，二人沿着螺旋向下的古老坡道，缓步而行，向着九重渊更深邃的未知走去。
身后，众鬼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激动地招呼道：
“咱凌霄墟，如今人人都有如此霸气的宝冠。改日出去走走，让天下人见识见识，什么叫排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