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胸罩露了出来。是和内裤配套的款式——同样是少女系的粉色,边缘镶着白色花边,中间的蝴蝶结在背扣的上方,小巧而可爱。
邱月璃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背上。
她的皮肤白得像凝脂,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蝴蝶骨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脊柱的线条从颈部一路延伸到腰际,像一条精致的溪流。
好大,好白,好丰满。
这是他从后面看不到的,但仅凭背部的轮廓和胸罩的尺寸,他已经能够想象前面的景象。
他愣在那里,手里的毛巾悬在半空中,忘记了动作。
一秒钟。五秒钟。十秒钟。
“讨厌啦。”米琳涅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出神,她微微侧过头,脸颊红得像火烧云,“你个色弟弟,都看了半分钟了。”
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力气很轻,与其说是在责备,不如说是在撒娇。
“快帮姐姐擦啦。”
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要遮掩自己的意思。她就那样坐在床边,背对着他,露出了大半个后背和胸罩的扣子,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随它去吧”的坦然。
邱月璃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把毛巾浸湿、拧干。
他开始擦拭她的后背。从后颈到肩膀,从肩膀到肩胛骨,从脊柱到腰际,每一个地方都仔细地、慢慢地擦拭着。毛巾的温度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传递过去,她的皮肤在他的手下微微发烫。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等他终于把她整个后背都擦完的时候,毛巾已经凉了。
“前面……你自己可以吗?”他问。
米琳涅摇了摇头。
“没力气。”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而且……”
她没有说下去。
邱月璃懂了。
他把毛巾重新加热,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米琳涅低着头,没有看他。她的手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像蝴蝶扇动翅膀。
邱月璃慢慢地、小心地帮她擦着。毛巾走过她的锁骨,走过她的肩膀,走过她的手臂。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没有看任何不该看的地方。他的动作克制而克制,像是一个真正的好弟弟在照顾生病的姐姐。
米琳涅在他的手下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好了。”邱月璃说,把毛巾放到一边,“剩下的……自己可以吗?”
米琳涅红着脸点了点头。
邱月璃站起身,去她的衣柜里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和内衣裤,放在床边。
“我去外面等着。”他说,然后走出了卧室,带上了门。
他在客厅里等了大约十分钟。这十分钟里,他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换衣服的声音、整理被子的声音、米琳涅轻声哼了一声的声音。每一声都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扫在他的心尖上。
卧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进来吧。”米琳涅的声音很小。
邱月璃走进去的时候,米琳涅已经换好了睡衣,躺在了被子里面。新的睡衣是淡紫色的纯棉材质,跟她的床品颜色很搭。她的脸还是红的,但那种红已经不再像是发烧带来的了。
邱月璃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你……”米琳涅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怯怯的语气,“你今天……能留下来吗?”
她的目光从被子边缘露出来,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东西。
“就是……陪着姐姐身边,”她说,声音越来越小,“可以吗?”
邱月璃看着她,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点了点头。
他去了浴室。热水冲在身上,水蒸气模糊了镜子里的自己。他洗了很久,不是因为需要洗那么久,而是因为他需要一点时间来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
等他洗完、换好米琳涅给他找的一件宽大的T恤当睡衣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卧室里的小夜灯还亮着。米琳涅侧躺在床上,把被子的一半留给了他。
邱月璃在那一半空位上躺了下来。
床不算太大,两个成年人躺上去,中间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他能感觉到米琳涅身体的热度透过被子传过来,能听到她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条薄薄的被子,谁都没有说话。
而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两个人各自怀揣着各自的心事,在彼此的体温和呼吸声中,渐渐地、渐渐地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