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邱月璃没有催她。他知道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尤其是当一个平时对所有人都冷若冰霜的女生,要做出一个可能会颠覆一切的決定的时候。
他听到米琳涅在被子里轻轻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说了话,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姐姐我可没力气动。就麻烦弟弟你帮姐姐了。”
邱月璃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着米琳涅。米琳涅也在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暖黄色的灯光里交汇,像两条河流在某个隐秘的峡谷里汇合,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哦?”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也慢了一些,“姐姐不怕弟弟会对着姐姐乱来?”
他需要这最后一道确认。不是为了免责,而是为了确保他读到的所有信号都不是自己的误判。
米琳涅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膝盖。那只手很烫,温度透过他的裤子传到了皮肤上。
“哼。”她说,声音从被子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娇蛮的、姐姐对弟弟特有的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你可是我弟弟。姐姐我不方便,难道弟弟不该帮姐姐忙嘛?”
弟弟。
她给了他一个身份,一个让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的身份。不是“闺蜜的男朋友”,不是“可能喜欢我的男生”,而是“弟弟”。一个可以在不破坏任何现有关系框架的前提下,合法地做一些“弟弟”该做的事的身份。
这个理由找得真好。
邱月璃在心里给她打了个满分。
“嘻嘻。”他笑了,那笑容轻松而自然,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没想到,我独生了十八年,今天多了一个姐姐。”
“哼,少贫了。”米琳涅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带着鼻音的虚弱感,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亲昵,“姐姐我身上都是汗,难受死了。你赶紧帮我。”
邱月璃不再多说什么。
他站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洗手间的灯是声控的,他走进去的时候灯亮了,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些不太真实——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他打开水龙头,让热水流了一会儿,直到水蒸气开始在镜面上凝结,才把毛巾浸湿、拧干,叠成一个整齐的长方形。
他走回卧室的时候,米琳涅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后背朝向了他。被子被她推到一边,露出整个上半身的轮廓。她的白色内衬还穿着,但那条牛仔裤已经被她自己褪到了脚踝处,踢到了一边。
邱月璃在床边坐下。
“那我开始了。”他说。
米琳涅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的手放上了她的肩膀。隔着薄薄的内衬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烫的,但不是发烧的那种燥热,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疾病和某种别的什么东西的热度。
他把毛巾覆上她的后颈,沿着脊柱的方向慢慢往下擦拭。
每擦一下,米琳涅的身体就会微微地绷紧一下,然后又慢慢地松弛下来。她的呼吸声在枕头上变得深了一些,偶尔会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叹息。
“舒服吗?”邱月璃问。
“嗯。”米琳涅的声音模糊得像是在说梦话。
她的内衬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了,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背部流畅的线条和胸衣的轮廓。邱月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这件……也要脱吗?”
米琳涅没有说话。她慢慢地坐起来,背对着他,自己抬手把内衬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