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月璃咽了一下口水。
米琳涅今天穿的是一条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把她的腿型勾勒得修长而流畅。她坐在床边，微微抬了抬腿，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邱月璃蹲了下来。
他的视线与她的膝盖平齐。从这个角度仰视过去，米琳涅的脸被小夜灯的光勾勒出一个柔和的轮廓，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他伸手，摸到了她牛仔裤的扣子。
那枚扣子很小，卡得有些紧。他的指尖在扣眼处摸索了一下，用力一拉——扣子应声而开。然后是拉链。拉链下拉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嘶——”的一声像某种仪式的前奏，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划开了一道口子。
牛仔裤的拉链拉到底的时候，米琳涅的粉色内裤露了出来。
不是蕾丝的，不是丁字的，不是任何邱月璃想象中“冷艳混血美女”会穿的款式。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少女系的、纯棉的粉色内裤，边缘镶着一圈白色的花边，中间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邱月璃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不到一秒钟，但米琳涅注意到了。
“讨厌。”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在看哪里呢？”
邱月璃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米琳涅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像一只煮熟的虾。但她的眼神里没有恼怒，没有羞耻，甚至没有慌乱。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看起来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笑。
“姐姐只是让你帮忙脱牛仔裤。”她用那种半真半假的、带着嗔怪的语气说，“你倒好，盯着姐姐的内裤看。哼，我要告诉旖旎，说你对她闺蜜起色心。”
她说“要告诉旖旎”的时候，语气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就像一个小孩子在说“我再也不跟你玩了”，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想好了下一句“那我们和好吧”。
邱月璃当了四个多月的偶像，每天面对无数粉丝的微表情、微动作、微语气，对于女孩子的情绪已经练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分辨能力。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气，什么叫撒娇，什么叫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米琳涅现在的状态，百分之百是在撒娇。
而且她的潜意识里，很可能在期待他更加“放肆”。
这个认知让邱月璃的心跳加速了几分，但他没有让情绪盖过理智。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他在直播时的“璃式微笑”如出一辙——温柔，克制，但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
“呀，姐姐饶了我吧。”他说，语气配合着笑容，恰到好处地带着一点求饶的味道，“你可不能告诉旖旎啊。不然我做不了她男友，你也当不成她闺蜜了。”
米琳涅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好呀，你还真不否认啊。”她的语调上扬了一个度，带着一种“被我抓到把柄了吧”的小得意，“哼，色狼。亏我还一直当你是个纯洁少男呢。”
她说着，故意把头撇到一边，下巴微微抬起，做出一个“我不理你了”的姿态。
但她没有把腿收回去，也没有把牛仔裤拉上来。
她的牛仔裤还半褪在膝盖处，粉色内裤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她自己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邱月璃注意到了。
“这下子，姐姐就相信弟弟我是个生理正常的男性了吧。”他说，捂嘴笑了一下。那个动作和神态，与他变身成洛华璃时如出一辙——温柔中带着一点俏皮，端庄中带着一点不正经。
米琳涅“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别在这种场合说自己生理正常。”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力气很轻，与其说是在打他，不如说是在摸他，“听着好奇怪。”
邱月璃笑着说：“不过我真的没想到，姐姐你居然会穿粉色内裤。”
“哼，你觉得我应该穿什么？”米琳涅歪着头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黑丝？蕾丝？”
“不不不。”邱月璃连忙摆手，做出一个“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别当真”的表情，“只是……姐姐你平时给人的感觉挺冷的，我一直以为你喜欢那种酷酷的风格。没想到会穿这种可爱系的粉色，反差好大。”
米琳涅沉默了一秒。
“我对其他人冷，可没对你冷过吧。”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她自己都没怎么想明白的事情。
邱月璃愣了一下。
“嘻嘻。”他很快就用嬉皮笑脸掩盖了那一瞬间的失神，“难道是因为我用无数盒Pocky，把姐姐的内心给融化了？”
“少贫嘴了。”米琳涅翻了个白眼，“你跟旖旎在一起的时候，我怎么就没见过你这样？你藏得好深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