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冷笑了一声，声音还没散，手上的锁链就绷得快要断了。赵铁柱盯着那根泛着蓝光的金属链，听见它吱呀作响，好像马上就要炸开。他握紧手枪，但弹夹里只剩三发子弹，连吓人都不够用。
分身站在原地没动，面罩下的眼神很冷。刚才那一枪只是警告，不是收手的意思。他知道这人骨头硬，嘴也硬，但他不信邪。再硬的人也有撑不住的时候，现在就是那个时候。
“你还真以为你能赢？”分身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风声，“你撞破头也没用，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闭嘴。”
老K喘着气，嘴角咧开，黑血顺着牙缝往下滴。“你们……抓不住我……他们会来找我……”
话没说完，他猛地一挣，右臂肌肉突然变大一圈，锁链直接陷进肉里。咔嚓一声，他把自己的关节掰歪了，硬把手臂从链子里抽了出来。
赵铁柱瞳孔一缩：“糟了！他要逃！”
分身早有准备。他左手按住右手腕，手指在军刀柄上敲了三下——哒、哒、哒。这个动作他都没意识到，以前写代码时敲键盘习惯了，现在成了开关。
地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点突然变大，像墨水化开一样，变成一个两米宽的黑洞，正好在老K脚下。
老K刚抽出胳膊，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掉。
“什么鬼！”他大吼，伸手乱抓，一把扯住旁边的集装箱边缘，铁皮被他撕下一块。
可那黑洞像是活的一样，吸力越来越大。他五指抠进水泥地，刮出四道深沟，身体还是被一点点拖进去。
“不——！！”他拼命往后仰，脖子上青筋暴起。
没用。
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被吞了进去。黑洞立刻合上，地面恢复原样，只有几缕黑烟冒出来，很快就被风吹没了。
锁链哗啦落地，沾着血。
赵铁柱愣了好几秒才回神，嘴巴张得老大。“我……靠？”
他转头看分身，声音都变了：“你这是什么操作？凭空掏个洞？你藏了高科技？军队都没这玩意儿！”
分身摘下面罩，擦了把脸上的灰，语气轻松：“白嫖使我快乐，懂吗？这是共享空间，专治不听话的。”
赵铁柱一脸懵，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他看看地上的锁链，又看看分身，觉得这家伙越来越邪门了。
“所以……他人呢？”赵铁柱问。
“在我家后院。”分身说着，坐到集装箱边上，盘腿闭眼。
赵铁柱：“？”
分身不理他，全神进入意识。他能“看见”那个空间——里面漆黑一片，四面都是光滑的墙，摸起来像橡胶，但比钢板还硬。空间一开始很小，后来越装越多，自动变大，现在差不多有个篮球场那么大。
老K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刚从传送中缓过来。他抬头看，四周全是黑的，没有天也没有地，连声音都听不见。
他猛地站起来，冲着墙就是一拳。
“咚——！”
墙不动，他的手裂了，黑血流下来。
“操！”他甩手，换肩膀撞。
“咚！咚！咚！”
撞了三次，墙上连印都没有。
他不信，退后几步，助跑，飞踢过去。
“轰！”
空间晃了一下，他自己反弹回来，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分身在外面听着，嘴角一扬：“三级变异体都打不破，看来这空间挺结实。”
他睁开眼，对着空气说：“别费劲了，你出不去。老K，你是被打针才变强的吧？谁给你做的实验？说对了，我少折腾你。”
里面没人回答。
分身也不急，闭上眼继续感受。他知道老K心跳快，呼吸乱，又怒又怕。这人脑子不好使了，但打架的本能还在，现在就在找出路。
果然，几秒后，老K又开始撞墙，这次用头。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狠，像是要把脑袋撞碎。
分身皱眉，立刻关掉空间里的痛觉。
老K还在撞，可发现自己感觉不到疼，动作停住了。他抬手摸额头，满脸是血，却像没事一样。
“你聋了还是傻了？”分身的声音响起，清楚得像贴着他耳朵说话，“我能关痛觉，也能开。你想试试一万根针扎神经的感觉吗？”
老K喘着气，跪在地上，拳头捏得咯咯响。
“你……到底是谁？”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是你爹。”分身冷笑，“现在轮到我问你——谁给你打的强化剂？新纪元公司？还是别的组织？”
老K不说话。
分身叹口气，抬手一挥。空间温度骤降，冷得像冰库。空气里还有股怪味，像烧塑料混着烂肉。
老K捂鼻子，可那味道钻进脑子，让他想吐。
“这是你大脑缺氧的味道。”分身淡淡地说，“氧气少了，三十秒后你就开始幻觉。想不想看你妈死前最后一眼？”
老K身体一僵。
“不说？”分身继续加压，“我把痛觉打开，再把你冻成冰棍，每天解冻一次，让你体验全身裂开的感觉。你说你能撑几次？”
“够了！”老K抬头，眼睛通红，“你他妈不是人！”
“我当然不是。”分身笑了，“我是专门收拾你这种走狗的。”
老K咬牙，胸口起伏。他不怕死，怕的是死得太惨。他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狠，可眼前这个人更狠，还不讲规矩。
“是……一个穿白袍的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小，“他叫我‘样本K’……给我打针……让我听命令……”
“哪个地方？”
“西山……地下三层……有个红色标志……像个眼睛……”
分身记下了。
“还有呢？”
“老K”喘了口气：“他们……不止抓了我一个……还有B、M、X……都在等命令……”
“命令是什么？”
“我不知道……每次醒来只记得要杀……要破坏……别的都想不起……”
分身眯眼。这家伙也是被人控制的棋子，被洗脑当工具用了。不过至少知道了关键信息——西山地下基地，还有那个眼睛标志。
他还想再问，突然发现老K体内激素飙升，心跳加快，不对劲。
“你要干什么？”分身立刻警觉。
老K咧嘴一笑，满口黑血：“你……管不了我死……”
话没说完，他猛地咬舌！
分身反应极快，瞬间切断所有神经信号，同时关掉空间里的氧气。
老K舌头断了一半，可一点感觉没有，只能看到嘴里喷血，却不疼。他挣扎几下，身体缺氧，几秒后瘫在地上抽搐。
分身冷冷看着：“想自杀？不好意思，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十几秒后，老K缓过来，躺在地上喘气，眼神里的疯狂少了，多了绝望。
“你……赢了。”他低声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别让我死得太难看。”
分身这才松口气。这种人不怕死，怕生不如死。抓住这点，就不怕他不开口。
“这才对嘛。”他语气轻松了些，“咱们继续聊——那个穿白袍的，是不是喜欢敲杯子？说话慢悠悠的，像个教授？”
老K一愣，点头：“你……认识他？”
分身没答，笑了笑：“白嫖使我快乐，顺便收集情报，不亏。”
赵铁柱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但看分身胸有成竹的样子，没敢打扰。他只知道一件事——这小子又搞出了不得了的东西，而且比上次还离谱。
他默默退后两步，掏出能量棒啃了一口，心想：以后千万别惹这家伙，不然哪天睡醒发现自己被扔进黑洞，都不知道怎么进去的。
分身睁开眼，看了眼地上的黑点——那是空间入口的锚点，随时能打开。他确认老K老实了，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了，先关着。”他对赵铁柱说，“等主队来了交给他们处理。”
赵铁柱点头，忍不住问：“那东西……真不会炸出来？”
“炸不出来。”分身说得肯定，“除非我死，不然谁也破不了。”
他又看了眼地面，低声说了句：“就算我死了……记忆也会传回去，下一个我也能接上。”
这话赵铁柱没听见。
风吹着沙尘，在废墟间打转。集装箱阴影下，那个黑点静静趴着，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分身站着，双手插兜，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边。
他知道，这一招用了之后，事情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些神秘组织肯定已经在查他，外星生命说不定也在盯他。
可那又怎样？
他任杰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更何况——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改装军刀，轻笑一声：“白嫖都白嫖到能关人了，这波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