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第一社区医院的接入验证状态在屏幕上跳成绿色，郁颜指尖一划，授权完成。她刚把托特包里的计算器塞回夹层，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郁总监，三家合作方远程会议已接通，等您和陆总确认。”林助理的声音干脆利落。
郁颜看了眼腕表——三点二十一分。不到十分钟，访客系统弹出三方视频接入提示。她按下应答键，三张脸依次出现在主屏上：国企子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工、IT服务商商务代表周敏、产业基金投资经理赵磊。他们穿着正式，背景是各自公司的会议室，看起来早有准备。
她没废话，直接调出合作框架草案：“我们先过核心条款。技术接口开放、收益分成、品牌露出权重，三项优先谈。”
陈工率先开口：“我们这边希望能在试点项目挂‘联合示范单位’牌子，这对后续争取财政补贴很重要。”
“不行。”郁颜打断得干脆，“产品冠名权不对外，这是底线。但可以用‘官方指定合作平台’名义发新闻稿，你们的名字排第一。”
周敏立刻接话：“运维这块，我们想独占服务费分配权。毕竟系统对接后的日常维护，实际工作量在我们这边。”
郁颜冷笑一声：“你们负责的是标准化接口对接，不是定制开发。服务费按实际工单结算，多劳多得，想吃独食？门都没有。”
赵磊慢悠悠插话：“我们基金可以协调政策资源，还愿意追加两百万前期支持资金。条件是，项目估值翻倍时，我们有优先收购权。”
郁颜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计算器节奏，眯眼扫了眼屏幕右上角的风险值条——赵磊头顶飘着黄红交界，78%。她没理他，转头看向陆星辞。
陆星辞站在她身后半步，左手轻轻转动星空表盘，目光落在对方看不见的左耳位置——那里正戴着一枚银色小方片耳坠。他开口时声音平稳：“接口权限分阶段释放。基础API现在给，深度数据调用和政府资源联动，等三个月试点期结束再评估。谁表现好，谁拿得多。”
陈工皱眉：“这太模糊了，怎么算‘表现好’？”
“用户活跃度、故障响应速度、投诉率，三项指标综合评分。”郁颜补上，“每月公示一次，透明可查。你们要是连基础运维都做不好，还谈什么深度合作？”
周敏咬唇，显然不甘心：“那运维培训呢？总得让我们的人熟悉系统逻辑吧？”
郁颜瞥了她一眼：“可以开放部分非核心模块培训课程，但必须签保密协议。顺便提醒一句，上次某公司派来的‘工程师’，用测试账号扒日志的事，我们还没忘。”
周敏脸色微变，迅速低头翻文件。
陆星辞这时抽出钢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推到她面前。郁颜扫了一眼，点头：“附加权益设置六个月评估期。所有额外让利，包括培训名额、优先响应通道、联合宣传资源，全部绑定考核结果。不达标，自动收回。”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赵磊又开口：“那回购权的事……”
“不行。”郁颜直接截断，“优先收购等于锁死发展路径，我们不会接受。但可以设超额利润分享机制——项目年收益超预期目标部分，拿出15%作为分红池，按投入比例分配。”
“15%太低。”赵磊摇头。
“18%，封顶。”陆星辞淡淡道，“而且只持续两年。之后回归基础分成比例。这是最优解，不是讨价还价的游戏。”
三人再次沉默。画面里能听见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声，显然是在内部沟通。
五分钟后，陈工率先点头：“分阶段权限和动态考核，我们可以接受。‘联合示范单位’名义也行，只要不涉及产品冠名。”
周敏叹了口气：“运维培训加保密协议……我们也同意。但响应时效必须写进合同，不超过两小时。”
“写。”郁颜说，“但超时一次，服务费扣5%，三次以上暂停合作资格。”
“成交。”
赵磊最后开口：“18%分红池，两年期，不带优先收购权……我需要再确认一下。”
“你有三分钟。”陆星辞看了眼手表，“三点五十分前不回复，视为放弃。”
画面黑了几秒，再次亮起时，赵磊点头：“同意。”
郁颜手指一划，电子协议自动生成，条款逐条弹出确认框。她第一个点下指纹签名，陆星辞紧随其后。三方代表陆续确认，系统跳出绿色提示：【合作协议已签署，文件加密归档至【内部战略合作/2025Q2/正式协议_V1】】。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郁颜合上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银色方片耳坠上轻轻一摩。她打开项目进度表，光标停在“执行协调”栏，输入第一行任务：明日九点，召开三方对接启动会。
陆星辞站起身，整理西装袖口，左手习惯性轻转星空表盘。他看了眼签约屏，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声稳得像节拍器。
走廊灯光打在玻璃幕墙上，映出他笔直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