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台上的聚光灯全部汇聚在那个黑色的木盒上。
翠绿的竹节在光晕下流转着极其诱人的色泽。
拍卖师站在展示台旁,胸膛剧烈起伏。
她刻意停顿了三秒钟,让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黏在那截竹子上。
“诸位,这件压轴拍品,名为生机之竹。”
她拿起扩音话筒,声音在整个环形大厅内回荡。
“经过我们天穹拍卖行首席鉴定师的亲自检测,其内部蕴含的生命能量,纯粹到了极点,没有任何杂质!”
前排几个上了年纪的富商猛地探出身子,脖子伸得老长。
“无论是用于祛除体内难缠的死气,还是重伤濒死时的续命,它都有着起死回生的奇效!”
“甚至,将其制成药膳食用,能够全方位提升肉体强度和内脏强度,没有任何副作用!”
拍卖师将话筒音量调到最大。
“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话音刚落,大厅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高爆手雷。
“三百五十万!”
前排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号牌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四百万!”
“四百八十万!”
价格以极其疯狂的速度向上攀升。
大厅里的空气变得异常燥热。
短短一分钟。
数字直接突破了八百万大关。
参与竞价的人越来越少,但每一次举牌,都代表着极其雄厚的财力。
“一千万。”
二楼的六号包间里,突然传出一个略显阴柔的男声。
这个数字一出,大厅里的喧闹声瞬间被压了下去。
紧接着,那个阴柔的男声再次响起,透过扩音设备传遍全场。
“这件生机之竹,对我陈家有大用。”
“各位,还请给我陈家一个面子,把这东西让给我。算我陈某人欠各位一个人情。”
大厅里陷入极其压抑的安静。
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几个富商,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有人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老老实实地坐回椅子上。
陈家,平安城里排得上号的超级财阀,底蕴深厚,行事霸道。
没人愿意为了一截竹子去得罪这尊庞然大物。
三号包间内。
离月鸣站在单向透视玻璃前。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手指在窗台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细碎的哒哒声。
搞什么鬼?
这是他的东西。
拍卖会本来就是价高者得,你一句话就想用一千万把这极品生机之竹拿走?
拿面子压价?
这特么不是在割他的肉吗?
他还要拿这笔钱去买兽血给娜月打熬身体。
一千万,远远没达到他的心理预期。
昂月月窝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拿着一块咬了一半的精致糕点。
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嘟囔:“这姓陈的真不要脸,跑拍卖会来刷脸卡了。”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糕点,仿佛咬的是那个陈家人的肉。
娜月抱着啾啾,两根呆毛在头顶晃了晃。
“月鸣哥,他是不是想抢我们的钱?”
离月鸣没有回头。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茶几旁。
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扩音按钮。
“两千万。”
平淡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直接在大厅上空炸响。
大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一楼的几百个脑袋齐刷刷地仰起,视线全部汇聚在二楼的三号包间。
安静。
绝对的安静。
连拍卖师举着木槌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直接翻倍!
完全无视了陈家的面子!
六号包间内,传出一声玻璃杯砸碎的脆响。
那个阴柔的男声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的味道。
“两千一百万!”
“三号包间的这位先生。”
“我刚才说过了,这东西我陈家势在必得。”
“还请给我们陈家一个面子,不要再加价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大家交个朋友。”
威胁的意味,几乎要从扩音器里溢出来。
离月鸣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再次按下按钮。
“这位先生说笑了。”
“拍卖会,自然是价高者得。”
“没钱,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两千五百万。”
全场发出整齐的抽气声。
前排的一个胖子甚至因为喘息太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六号包间里的人显然被彻底激怒了。
“三千万!”阴柔男声变得极其尖锐,连音调都变了。
“三千五百万。”离月鸣语气平稳,连停顿都没有。
“四千万!”
“四千五百万。”
价格如同坐了火箭一般向上窜。
大厅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听着两个包间里传出的数字不断刷新他们的认知。
昂月月手里的糕点掉在了地毯上。
她猛地坐直身体,眼睛死死盯着离月鸣按在按钮上的手。
“卧槽……”她咽了一口唾沫,“你小子真敢喊啊。”
她那双常年熬夜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无数小钱钱在眼前飞舞。
娜月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离月鸣。
“月鸣哥好厉害!”
啾啾也跟着发出“啾啾”的叫声,拍打着小翅膀。
终于。
六号包间的扩音器里,传出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那个阴柔的男声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五千万!”
这个数字喊出来,仿佛抽干了那人所有的力气。
离月鸣的手指悬停在按钮上方。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数字。
五千万。
差不多到极限了。
再逼下去,万一对方真不要了,这东西砸在自己手里,还得交一笔高昂的手续费给拍卖行。
他按下按钮。
“既然这位先生这么想要,我也就只好忍痛割爱了。”
“恭喜。”
语气里充满了阴阳怪气的调侃。
大厅里鸦雀无声。
拍卖师这才如梦初醒。
她举起木槌,手腕都在微微发抖。
五千万的成交价,她的提成将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五千万一次!”
她等了足足十秒钟,确认三号包间没有再出声。
“五千万两次!”
“五千万三次!”
“砰!”
木槌重重落下,砸在垫板上。
“成交!”
拍卖师脸上绽放出极其灿烂的笑容,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恭喜六号包房的贵宾,拍得这件极其珍贵的生机之竹!”
六号包间里。
扩音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那个男声冷得像冰渣子。
“此事,我陈家记住了。”
“三号包间的先生,好自为之。”
留下这句狠话,六号包间的灯光直接熄灭。
三号包间内。
离月鸣松开按钮,转过身。
他走到沙发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动。
他仰起头,一饮而尽。
五千万到手。
至于陈家?
他转头看向旁边正趴在地毯上心疼那块糕点的昂月月。
在平安城根本不动了他,而且自己奶奶还是有点实力的好歹是个万钧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