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犬崽离巢，铁狗初啼
金秋九月，南山村的田野里，一片金黄。玉米熟了，稻子黄了，空气中弥漫着丰收的气息。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忙着收割庄稼，田埂上回荡着欢声笑语。
我和灰姑娘的孩子，就在这个丰收的季节，降生了。
那是一个晴朗的清晨，阳光洒在老槐树下的树洞里，暖洋洋的。灰姑娘生下了五只小狗崽，它们浑身毛茸茸的，闭着眼睛，发出微弱的“呜呜”声。我守在树洞边，看着它们，心里充满了喜悦和激动。
这是我第一次当父亲。我小心翼翼地舔舐着每一只小狗崽，生怕弄疼了它们。灰姑娘躺在树洞里，疲惫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
村里的人，听说我当爹了，都跑过来看热闹。老槐爷提着一篮子鸡蛋，放在树洞边，说：“虎伢啊，恭喜你。这些鸡蛋，给灰姑娘补补身子。”东家的大娘拿来了一碗米汤，西家的大爷拿来了一块骨头。他们看着小狗崽，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这几只小狗崽，长得真壮实！”
“你看这只小灰狗，长得和灰姑娘一模一样！”
“虎伢的基因就是好，这小狗崽，肯定都是好狗！”
我摇着尾巴，接受着大家的祝福。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狗。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狗崽们渐渐长大了。它们睁开了眼睛，学会了走路，学会了奔跑。它们围着我和灰姑娘，在老槐树下追逐打闹，像一群快乐的小精灵。
我给它们取了名字。最大的那只，叫“大黑”，因为它的毛发是黑色的；最小的那只，叫“小白”，因为它的毛发是白色的；还有一只黄色的，叫“小黄”；一只棕色的，叫“小棕”；还有一只灰色的，叫“小灰妹”，因为它长得最像灰姑娘。
小灰妹是我最疼爱的孩子。它的毛发是灰褐色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样，和灰姑娘一模一样。它最黏我，总是跟在我的身后，不停地叫着“爸爸，爸爸”。
我常常带着小狗崽们，去田野里玩耍。我们在金黄的稻穗上打滚，在清澈的小溪里游泳，在茂密的草丛里捉迷藏。南山村的田野，成了我们的乐园。
老槐爷看着我们，常常笑着说：“虎伢啊，你现在可是儿孙满堂了。真是人生赢家啊。”
我摇着尾巴，蹭着他的腿，心里满是自豪。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村口的山路尽头。
是路虎哥！
他回来了！
我兴奋地朝着他跑了过去，身后跟着灰姑娘和五只小狗崽。路虎哥看到我们，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他蹲下身，抱起我，摸了摸我的头，说：“虎伢，我回来了！”
我舔着他的脸，发出欢快的叫声。
路虎哥看着围在他身边的小狗崽，眼睛里满是喜爱。“这些都是你的孩子？”他问。
我点了点头，朝着小狗崽们叫了两声。小狗崽们围着路虎哥，不停地摇着尾巴。
路虎哥的目光，落在了小灰妹的身上。他看着小灰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这只小灰狗，长得真可爱。”他说。然后，他抱起小灰妹，轻轻地抚摸着它的毛发。
小灰妹一点也不怕生，反而舔着路虎哥的手。
路虎哥看着我，说：“虎伢，我这次回来，是想带你这只小灰狗，去城里。”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带小灰妹去城里？
路虎哥解释说：“我现在在研究机器狗。我需要一只真正的狗，作为模型，这样才能造出更逼真的机器狗。小灰妹长得这么可爱，很适合当模型。”
我看着小灰妹，心里充满了不舍。小灰妹是我最疼爱的孩子，我舍不得它离开我。
灰姑娘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它走到我的身边，蹭着我的脸，仿佛在安慰我。
路虎哥看着我，说：“虎伢，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灰妹的。等我的研究成功了，我就带它回来看你。”
老槐爷也走过来说：“虎伢，让小灰妹跟路虎哥去吧。这是小灰妹的福气。去城里见见世面，总比待在南山村好。”
我看着小灰妹，它正趴在路虎哥的怀里，欢快地摇着尾巴。也许，去城里，对它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
我点了点头，朝着路虎哥叫了两声。
路虎哥笑了，说：“谢谢你，虎伢。”
第二天，路虎哥就要带着小灰妹走了。我和灰姑娘，还有其他四只小狗崽，送他们到村口的石桥边。
小灰妹似乎知道，它要离开我们了。它从路虎哥的怀里跳下来，跑到我和灰姑娘的身边，不停地蹭着我们的脸。它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我舔着它的脸颊，说：“小灰妹，要听话。爸爸和妈妈，会等你回来。”
灰姑娘也舔着它的脸，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路虎哥抱起小灰妹，说：“走吧，小灰妹。我们去城里。”
汽车缓缓驶来，路虎哥抱着小灰妹，上了车。他朝着我们挥了挥手，说：“虎伢，等我回来！”
汽车渐渐驶离了村口，扬起一阵尘土。我和灰姑娘，还有四只小狗崽，追着汽车跑了很远。小灰妹在汽车里，朝着我们不停地叫着，声音里满是不舍。
直到汽车的影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我们才停下脚步。
我站在村口的石桥边，望着远方，心里充满了牵挂。
小灰妹，你一定要好好的。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树洞里，少了一个欢快的身影。大黑、小白、小黄、小棕，常常会在树洞里，四处寻找小灰妹的身影。它们不知道，小灰妹去了城里，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灰姑娘也常常望着村口的山路，眼神里满是思念。
我知道，我们都在想念小灰妹。
但我也知道，小灰妹跟着路虎哥，一定会过得很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冬天。南山村的冬天，很冷。牛首山的山顶，覆盖着一层白雪，田野里一片枯黄。村里的人，都躲在家里，烤着火炉，聊着天。
我和灰姑娘，还有四只小狗崽，蜷缩在树洞里，互相取暖。
老槐爷常常来看我们，给我们带来一些剩饭剩菜。他说：“虎伢，天冷了，你们要多注意保暖。”
我摇着尾巴，蹭着他的腿。
一天，我和老槐爷，还有村里的一些老人，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烤着太阳。老槐爷打开了收音机，里面传来了新闻播报的声音。
“近日，某大学研发的机器狗，取得了重大突破。该机器狗不仅能模仿真实狗的动作，还能进行语音识别、环境监测等功能。据研发人员介绍，该机器狗未来有望应用于军事、安防、家庭陪护等多个领域……”
老槐爷听着新闻，叹了口气，说：“机器狗……真的造出来了。”
我看着老槐爷，心里充满了好奇。机器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我们抬头望去，只见一辆汽车，缓缓地驶进了村口。
车门打开，路虎哥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只浑身锃亮的铁家伙。它的身体是银色的，眼睛是红色的，四条腿是金属做的。它的样子，和我长得很像，但它没有毛发，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钢铁。
它就是机器狗。
老槐爷和村里的老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铁家伙。
“这……这就是机器狗？”
“长得真像虎伢啊！”
“这东西，能像狗一样跑吗？”
路虎哥笑着说：“当然能。它不仅能跑，还能跳，还能叫。”
说着，他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机器狗突然动了。它迈开四条金属腿，朝着我们跑了过来。它的速度很快，跑起来的时候，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它跑到我的身边，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抬起头，发出了一声“汪汪”的叫声。
那叫声，和我的叫声，一模一样。
我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这个铁家伙，太可怕了。它没有体温，没有心跳，只有冰冷的钢铁和机械的声音。
灰姑娘和四只小狗崽，也吓得躲到了我的身后，瑟瑟发抖。
村里的人，都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机器狗。他们伸手摸了摸机器狗的身体，发出了惊叹声。
“哇，好硬啊！”
“这东西，真神奇！”
“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养狗了？”
路虎哥看着大家，自豪地说：“这就是我研发的机器狗。它的名字，叫‘铁虎’。它能看家护院，能追踪目标，还能和人进行互动。以后，它会成为人类的好帮手。”
老槐爷看着铁虎，眼神里满是复杂。他叹了口气，说：“机器狗再好，也不是真正的狗。它没有狗的忠诚，没有狗的感情。”
路虎哥摇了摇头，说：“老槐爷，您错了。机器狗比真正的狗，更听话，更能干。它不会生病，不会死亡，还能执行很多人类无法完成的任务。”
老槐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铁虎，沉默了很久。
我看着铁虎，心里充满了恐惧。这个铁家伙，真的能取代我们吗？
我想起了小灰妹。它现在在哪里？它过得好吗？
路虎哥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说：“虎伢，你放心。小灰妹在城里，过得很好。它现在，是我的得力助手。等我下次回来，就带它来看你。”
我看着路虎哥，心里充满了期待。
小灰妹，我等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