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决定订购一个AI爱人的那个下午,起因是一次完美的“伪共鸣”。
前一晚的约会对象,是位能将存在主义哲学融入餐厅设计的概念艺术家。他们的对话像一场精彩的乒乓球赛,每个观点都精准地回到对方台面,带着恰当的旋转与落点。他们谈论孤独的现代性,谈论艺术作为救赎的局限,甚至谈到了爱的徒劳——以一种聪明而疏离的方式。
对方离开后,林深在沙发上坐了四十分钟,感受着那种熟悉的、冰冷的意义蒸发。不是失望,是更糟的东西:一种确证感。他又一次验证了自己的假说——人类关系中那些被称为“共鸣”的瞬间,多半是双方叙事欲望的巧妙交叠,是孤独个体在符号森林中偶然的路径交叉,随后各自继续迷失。
他的“共鸣无能症”再次悄然发作。这种症状不在于无法交流,而在于交流后更深的空洞:你清楚地看到彼此如何用精美的思想模块搭建起一座看起来很像“理解”的空中楼阁,然后在心底默默计算它消散的时间。
他曾尝试治疗:为期一年的数字排毒,只读纸质书;参与需要裸露情感的心理剧团体;甚至刻意投身几段绝不谈论哲学、只关注感官的关系。结果都一样——他成了自己灵魂的博物学家,精细分类每一种感受的标本,却失去了感受本身。
就在这个下午,当他在书架前无意识地摩挲一套黑塞文集时(书脊崭新,他买下是因觉得自己“应该”重读,却从未翻开),窗边的自适应广告屏亮了。夕阳的光线恰好让浮空字幕呈现出一种烧灼般的质感:
“‘共鸣’是算法的产物,还是意识的遗迹?”
“镜像科技,邀您参与终极情感实验。”
“‘回音-7型’:我们只承诺真实,不承诺慰藉。”
通常,他会立刻关闭这窥探隐私的广告。但最后一行字抓住了他。
不承诺慰藉。
支付,确认
“您订购的产品将会在七天内到货请注意查收”
“我不知道这是否正确但如果连最精密的算法都无法制造真实,那我便可将对‘深刻’的一切渴望,亲手葬入理性的坟墓,从此获得平静的虚无”
夜幕降临,林深点燃了一根烟思考到“人类自己都无法与同类产生共鸣,难道机器人就可以吗?”
第二天,林深还是按照日常,早上7点起床,洗漱,吃早餐,8点准时到公司上班
与其说是上班倒不如说是他单纯是为了让自己有件事干不至于自己陷入虚无的漩涡
下午5点,林深下班回家,在这个时代生活就是如此的空洞单调,每日做着一样的事情
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的可能是期待机器人的到来或许是害怕他打扰到自己独处的空间,林深下意识的收拾出了一个小房间
直到某一天的下午,下班回来的他发现有个奇怪的少女在他的家门口站着,说他奇怪是因为她只是在那里站着,什么动作什么表情什么声音都没有,仿佛是酒店门口的石狮子一样有些乖巧有些可爱还有些与前面两个不搭的奇怪
一阵微风拂过吹起了少女的头发,少女也注意到了林深,蹦蹦跳跳的到林深面前介绍起了自己
“你好呀,我是你订购的回音7型AI智能机器人,她的笑容弧度精确而明亮,我已在您门口站立了3小时47分钟。请问,我们现在可以进入‘家’这个情境了吗?’